有人朝着暗神挤眉弄眼:“哎,九箫殿下,你的美人今儿个好像没跟来。”
九箫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腹摩挲着玉箫。
“你说帝玄阁主过来干什么?”
“干什么?谁不知道他跟帝子素来交好,保不准是来救人的!”
“他敢吗?毕竟……”
忽然,那人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紧逼着自己,一愣,环顾四周,却找不到人。
此时羲痕正与金线纠缠,又护着苏临,诸神纷纷猜测这个凡人与帝子的关系。他们对那种白色火焰有种后遗症,当初要不是帝君来了,恐怕在场不少人都得折在那儿。
倒是暗神看到帝玄阁主,眼神都阴鸷了几分,一向玩世不恭的他竟侧过脸,表示连看都不想看到他。众人皆知,因为那位不知名的“美人”,暗神跟帝玄阁主有些恩怨。
这时,他目光注意到走在帝玄阁主身旁的一个少年。那个少年身着斗篷,遮住了头脸和身体,赤裸着苍白的足,一只脚腕处系了一串蓝色泪状玛瑙,走起路来轻盈摇曳,让人对他的真实身份产生无限遐想。暗神分出一丝神力,想去打探少年的身份,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化解了,脸色不由慎重起来。早听说帝玄阁主近来接待了一位神秘的贵客,看样子跟那个少年脱不了干系。感受到他赤裸裸的直视,少年似乎朝这里望了一眼,然后瞬间消失在暗神的视线里。
当着诸神的面,帝君不好出手偷袭羲痕。眼见的“天罗地网”的金线不断分裂,已有几根束缚寄生在羲痕身上,然后被纯白的火焰灼烧成灰烬,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
“不是说少帝的神格被挖去了吗?我看他神力充沛,怎么也不像个残废啊?”
“你看他,一直护着那个低贱的凡人,要是我,就扔了那个累赘。”
“对啊,凡人而已,不过低等生物,凭什么踏足神境!”
这些闲言碎语传入苏临耳中,听得他很不好受。他也意识到,自己本就是个累赘,本就不该出现在这儿。许是他的体内有羲痕的神力,因此羲痕的火焰伤不到他。被抱在怀里,羲痕显得格外高大伟岸。他不敢睁眼,又忍不住闭上眼,这些眼花缭乱的金线让他感到铺天盖地的恐惧,他害怕下一秒就会挫骨扬灰。
“别怕。”羲痕放出安抚的情绪,一手抱着他,另一手执着“十戒”,愈发战出了所向披靡的感觉。他本游刃有余,只是此时变故横生,青色天空瞬间被乌云覆盖。
看天色,像是要下雨的征兆。神境本来四季如春,如今出现这天象,只能是有人捣鬼。羲痕首先以质问的眼神看向独角兽上的云煌。雨神被琴师带走,交给云煌处理。但帝君赦免了她,并为羲琛大量搜寻天地灵物。他对那个后造的假神,倒像对自己亲生儿子似的。可能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罢了。
一阵低沉龙吟,天上渐渐电闪雷鸣,像是疾风骤雨到来前的征兆。然而,弱水却迟迟没有降下。
“是你。”帝君望向角落里不发一言的少年,“你也要掺和这趟浑水么?樱湫。”帝君声音微冷。
随着他话音刚落,少年的兜帽落在肩上,露出了他的真容。一头深蓝色的短发,随意而放荡不羁,戴着晶莹剔透的玛瑙紫晶发饰,繁琐而古朴。他长着一双浅蓝色的眸子,肤色白皙,耳朵尖尖的,显得冰冷疏离。众人一见他蓝色的眸子,瞬间炸开了锅。六界之中,蓝眸的生物其实很多,除了鲛人族,还有精灵族、水族等。众人看他的耳朵,像是精灵一族的人,但精灵族天生法力弱小,根本飞不到神境。而这个少年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却给人一种不容小觑的感觉。
当听到帝君喊他“樱湫”的时候,有人反应过来了。
“樱湫……他就是那个活了上千年,从来足不出户的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