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痕拼命挣扎,却手足难全。他只好收了翅膀,得到片刻放松,但金线仍然死死缠绕着他。
帝君指尖拎着一只仓鼠的尾巴,语气嘲讽:“哦,你说这个小东西啊。人类这种肮脏的老鼠,就该滚回下水道!”他随手一扔,把沉睡的苏临从神境扔下了云层。
羲痕肩胛骨下闪过金光,本能地想要打开翅膀去救人,却被束缚着,硬生生没能打开。
帝君用“斩羽”挑起他的下巴,然后一耳光扇过去,冷声骂了句:“贱种!”
“不愧是神翼,恢复得挺快啊。那本尊这次就从它开始粉碎,本尊要将你碎尸万段!”
白皙的脸上出现掌印,触目惊心,生生毁了这张俊美无双的脸。羲痕眼里却没了色彩,只是轻声念了句:“阿临……”他已经忘记了悲痛,一心想去救人。
云煌抓住樱湫的手腕,微微摇了摇头:“别动,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樱湫奋力抽出手,重新捏起法诀:“我不能看着我的子民受苦,他是我的人。”
“他是羲痕!”云煌厉声道,重新阻断了他的法诀。
“你放开我。”
他被云煌一把拉上了独角兽。
“小白,走。”云煌下了命令。
“小白,停下!”樱湫道。
小白只听从云煌的命令,瞬间长出彩翼,几步就腾云驾雾,飞出了好远。
“你放开我,云煌,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我?”一向温柔的樱湫此时也有些气急败坏。
“我有何不敢的?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云煌面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
樱湫也不是等闲之辈,直接一掌拍向身下的小白。小白吃痛,倏然收了翅膀,跌了下去。云煌急忙收势,用神力托住小白。樱湫则从上面翻身下来,冷眼旁观,语气淡漠:“我说过,别随意干涉我的决定。”
云煌骑着独角兽高高在上,回头看着樱湫,却没有动作。俯瞰神境一片硝烟,几乎要烧毁所有的腐朽和老旧的神权。帝君此时已失了浩然风度,眼底被魔气侵蚀,然而众人却一无所知。有些较为强大的主神即使知道,也不敢说出来。很显然,这些老狐狸向来风声鹤唳,看到神境的风头不对,立刻躲起来,像条狗一样,谁赏口饭就朝谁摇尾巴。
云煌厌憎神境这种风气,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不见为净。
帝君负手在一旁,吩咐手下:“传我号令,把这叛神押解水牢,即日处决。”
羲痕挣扎几番,眼神冰冷讽刺,轻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可笑!”
前去带走他的几名神兵被樱湫冻结成冰块。樱湫踏着水龙从天而降,蓝眸扫向帝君和众人,擒着温柔的笑:“我的子民,我看谁敢动?”
“樱湫。”羲痕这才正眼瞧他,却是面容冷漠,“你配站在我面前,配说这些话吗?”
樱湫抿唇,面上闪过一丝愧疚,但仍然坚定不移地挡在他面前。他个子很小,看起来弱不禁风。
羲痕却丝毫不领他的情,一句句质问他:“帝君屠戮碧落海的时候你在哪里?他掳掠鲛人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么多同族在外面受苦受难的时候,你又躲在哪里?你是个胆怯的懦夫!凭什么冠冕堂皇地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我就是死,也不想承你的情!给我……滚!”
说到最后,他压低了声音,似乎哽咽了一下,竟红了眼眶。
这位幼小的神明跪坐在玉石砖上,云裳铺泄,白发如云。高贵的躯体被细小的金线捆绑,眼角嫣红,看起来让人忍不住亵渎,又不敢亵渎。然而,他的情绪再渲染,天罗地网乃是神物,不是他能轻易挣开的。
樱湫单膝跪在地上,把手覆盖在金线上,用水包裹起金线。这次却没有用,他只能先把分散在羲痕身体各处的弱水取出来。
“现在好些了吗?”樱湫还是那样温柔。
“滚!”羲痕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下半截奇异的反应也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