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什么啊。”秦煦避重就轻,“你这哪里是刑讯逼供,纯纯是要屈打成招。”
如此不配合,更有鬼了。
赵安乔脑海中倒带近一月来和秦煦的聊天,企图从中抽丝剥茧找出真相,却毫无灵感。这一月来秦煦与她聊天频次常规,日常分享如常,没出现什么新人物,情绪上也没什么大起大落。
瞒我?嘴这么严?思维如此缜密?
不能吧。难不成真误会他了?
“不说拉倒。”赵安乔知进知退,“今年生日看我不宰你一顿大的!”
***
王小英的运气很好,那晚的车祸只是擦伤,经过全面体检和休养调整,没多久就重回工作岗位。
她平安归来后,导播的排班表进行了重排,秦煦告别了不规律的连班,调休也没误,甚至好运气地和五一假期连接起来。
挺好,喜提一个长假期。
秦煦先是回家和父母住了几天,就又被赵安乔的连环夺命call喊了出去。
这次更绝,赵安乔直接把票塞他怀里,让秦煦陪她去海边散心,顺便看个漫展。
秦煦低头细看手里的那张门票,是一张漫展上配音演员专场见面会的内场票,那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刘晨弈,她男朋友。
“又吵架了?”秦煦看着那张票,“他不想陪你去?”
“嗯。”赵安乔说,“他一向看不惯我这爱好。”
赵安乔是个妥妥的声控。小时候,她买零食舍近求远地跑出两条街,就是因为那里的便利店老板声音好听。哪怕现在,入职以来专接经济案的赵律师接到一秒分辨的诈骗电话,如果声音对她胃口,都能跟人家聊一个钟。
她喜欢广播剧、有声书等一众有声艺术作品,就连秦煦一开始接触广播剧,都是被她安利的。
秦煦受她安利,喜欢上了配音演员禾火。刘晨弈却始终不理解她的这项爱好。
“听这个不如去看剧,还有画面。”刘晨弈说,“还去什么签售会,花钱让一个陌生人对你说几句有的没的,不尴尬吗?”
夏虫不可语冰。赵安乔下定论。
开始,刘晨弈虽不理解,也是陪着她去过几次漫展、见面会的,近几年工作忙起来,却越发不上心了。
秦煦看看手中的票,蓝白晕染底色,很清新:“内场票都是实名制的不能转让吧,我劝劝他?”
秦煦和赵安乔、刘晨弈是初中同学,三人从读书时关系就铁,大学时赵安乔和刘晨弈考到了外地的同一所大学,还好巧不巧地都报了法学院,毕业后又都回了迎城,进了不同的律所。这缘分简直天赐,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好上了。
秦煦几乎参与了两人感情“变质”的全过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头顶上冒出来一个很大瓦数的灯泡,还一顶就是五年。
更离谱的是,这俩损友还是在秦煦生日那天确认关系的,没错,也就是说,秦煦的生日居然还是两人的纪念日。
秦煦至今记得,五年前的生日,他们仨照例约了晚饭为自己庆生。那天秦煦被一个难缠的采访对象绊住了腿,迟到了半小时。刘晨弈叫嚷着要罚酒,酒上来却大多进了他自己的肚子里。
酒壮怂人胆,刘晨弈借着酒劲和赵安乔告白,他们之间本就暧昧到冒泡,就差一层玻璃纸没捅破。刘晨弈一告白,两人情不自禁地吻在一起,完全不把秦煦当外人。
甚至,这俩损友在第二年买给秦煦的庆生蛋糕上,还臭不要脸地在“生日快乐”下面加了一句“也祝我们一周年快乐”。
然后就是二周年三周年……秦煦的生日近在眼前,今年就五周年了。
但今年他们吵架的次数有点多。
“我劝劝他。”秦煦见赵安乔不吱声,自己又重复了一遍。
“别劝了。”赵安乔却苦笑着,换了话题,“我忘了,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陪我出去散心?”
她还是觉得那个喻格清同志绝不可能是秦煦无中生有。
秦煦愣了一下,这么多年,他很少从赵安乔脸上见到如此表情,悲伤,失落,又好像有点无奈,他形容不来。
“方便啊。”秦煦迅速道,“我有什么不方便的。”
说着,他又把目光挪回到手中的那张内场票,熟悉的贺声工作室LOGO下,飘逸地印着一个名字,言杉,很偶像剧的圈名。
他没听过这个人的剧,或者说,他根本没听过这个配音演员。
也正常,自从禾火退圈后,秦煦已经很久不关注配音圈的新动态了。
“新欢?”他敲敲票上的名字,开玩笑。
“不是。”赵安乔也笑,“新欢的票,抢不到。”
和秦煦只喜欢禾火一个人不一样,赵安乔的CV老公能从面前排到门外,最近的心头好似乎是叫清淮。
秦煦把那张票还回去:“祝你下次抢票成功。”
“下次你帮我抢。”赵安乔毫不客气地使唤人,“让我见识下单身三十年的手速。”
秦煦不接她的茬。他从搜索引擎上搜索海滨城市的旅游攻略,公事公办道:“酒店我定,机票你买。攻略我做你闭嘴,或者你做我闭嘴。”
“你做我闭嘴。”赵安乔说。
秦煦:“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