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乔:“是是是,你台好听的声音扎堆,一抓一大把。你这种掉进米缸的老鼠根本不懂我们这种饿肚子老鼠的苦。”
秦煦:“欢迎锁定收听FM110.3松迎生活广播~”
赵安乔:……
秦煦见对面没音了,无情地补上最后一刀:“见面会我不去,不过我到时候帮你抢票,如果抢到你和刘晨弈去吧。”
赵安乔:“不行冷战着呢……而且他懂个屁!你陪我去!呜呜呜煦仔你变了你当年明明陪我去漫展见禾大的,呜呜呜还和黄牛大战三百回合比我都疯狂……”
“那能一样吗?”秦煦打断赵安乔,“那可是禾大。他要再办一场,我腿断了都得爬着去。”
赵安乔半天没回复,最后甘拜下风地发了三个大拇指的emoji过来。
虽然没有禾火的见面会对秦煦的吸引力为零,但这并不是他直接拒绝赵安乔同去的理由。
毕竟这么多年的铁关系,上次赵安乔想让自己去海边陪她散心,签售票转让不了也抢不到新的,秦煦都进不去内场,他还是二话不说就跟着去。
问题在于刘晨弈。
秦煦不知道除了那个抢案子的事情之外,两人之间还有什么龃龉。这两位好友现在已经将争吵升级为冷战,持续时间很久,频次也高,赵安乔甚至要从两人合租的房子里搬出来。
这不是个好兆头。
秦煦尝试在其中调停,几次后自己也累够呛。赵安乔还好沟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发现刘晨弈竟然变得有些斤斤计较,情绪上头还会出口伤人。
“刘晨弈前两天过来我这,送了我几瓶好酒。”秦煦斟酌着开口,“他说你要从他那里搬出去?”
赵安乔没搭腔,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惊呼一声:“救命!我喜欢的作者,小说要出广播剧了!西鱼你什么时候能出息一点?”
秦煦顺着她的话干巴巴道:“我只是一个糊到地心的小作者,我劝你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啧啧。”赵安乔奚落,“没追求。”
这话题转得生硬,秦煦思索良久又转回来:“你准备回家里和叔叔阿姨住吗?”
“不。我律所的师兄帮我介绍了一个中介。”赵安乔见躲不过,轻描淡写地说,“自己租房,省得落人口舌。”
秦煦心下一沉:“刘晨弈应该也是喝多了口不择言……”
赵安乔打断:“别给他说好话了阿煦。哪有什么口不择言,这话他肯定在心里盘了很久,终于说出来了而已。”
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二年,赵安乔和刘晨弈一起在外面合租了个房子。那会儿两人都还只是实习律师,收入少得可怜,房租刘晨弈付了,赵安乔便自觉交些水电费物业费采暖网络之类的费用。
万万没想到,前段时间吵架,刘晨弈竟把白纸黑字的租房合同甩出来,指着上面不菲的价格,指责赵安乔不懂他的付出、压力和无奈。
赵安乔争锋相对,讥讽他:“只交房租就能过活吗?其他的费用这几年都是我出,我也没不道德到抢你们所的案子吧?”
刘晨弈也寸步不让,还做了一件赵安乔都没想到的、无比寒心的事。
“他把我这么多年来,去见配音演员,去漫展的门票、车票、机票、酒店费用全都加起来给我算了笔账。”赵安乔声音都有点抖,“然后得出结论,这笔费用肯定要多于我交的水电物业。”
赵安乔笑得惨淡:“每一笔,他居然都记录了。我自己都不记得这么全。”
秦煦跟着沉默,他其实也觉得刘晨弈这几年得失心太重。明明事业已经走上正轨,收入不说富裕也算小康,他却好像格外在意那串银行卡上的数字。
那天,刘晨弈来家里找自己,秦煦和他喝了几杯。刘晨弈说要攒彩礼,买婚房,现阶段于他来说,钱是最要紧的事,也让秦煦帮他劝劝赵安乔,别再耍性子了。
秦煦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余共秋。
那天的西餐厅消费偏高,偶尔吃一顿倒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抽到餐厅免单券能省一大笔,秦煦还是开心的。
余共秋却不乐意地直嚷嚷。
秦煦左猜右试地哄,直到说出第二次求助会找他,惩罚也愿意找他,余共秋才高兴起来。
“钱是最不要紧的。”余共秋喜眉笑眼地宣布,“我选三题才不是为了什么免单,就是为了和你一起答题!做游戏!”
一辆空出租在临停点靠边,秦煦本准备拉开车门上车,余共秋却挥手把司机撵走了。
他掏出手机亢奋道:“不打出租了!打车!打专车!选豪车!”
秦煦:……
秦煦那天只当余共秋喝多了在撒酒疯,没想到能在刘晨弈这里听到话题类似却截然相反的态度。
“什么时候搬家?我过去帮你。”秦煦问赵安乔。
“不用。”赵安乔拒绝,“忙你们单位的节目改版吧。还有,刘晨弈再跟你说什么别理他,别掺合我俩的破事了,给你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行。”秦煦答应下来,“有需要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