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煦轻轻蹭了下余共秋的脸颊,拍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好了去吃饭。”
“啊啊啊。”余共秋蹭回去,又烦恼地抓抓头发,“为什么非要今天去签那个破合同!”
秦煦眨眨眼睛:“去吧,你今天生日,会有惊喜的。”
***
余共秋开车从高铁站接上杜贺,两人一并去往约定好的咖啡馆。
这地方是杜贺选的,交通便利停车方便,装修颇有格调,私密性也挺好,适合进行轻松舒适的商谈。
“这地方不错。”坐进座位,余共秋左右环视。靠墙的卡座是半包围的私密空间,以厚重的实木格栅和高大的绿植巧妙分隔,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是吧。”杜贺洋洋得意,“也不看谁选的。快感谢我,为你以后提供了一个高逼格的约会圣地。”
咋那么多戏呢。余共秋摇头:“那不行,秦煦不喝咖啡。”
“可惜。你一会儿喝什么?老样子?”
“对。拿铁,不加糖。”
他们来得早,杜贺把贺声准备好的一些资料摆在桌面上,然后找服务员点了一个甜品台、两杯拿铁、一杯美式,吩咐一会儿人到了就上。
“作者也喜欢喝拿铁?”余共秋随口问。
“他说他不挑,但小说里好像提到过好几次拿铁,我猜是他本人喜欢。”
杜贺和好几个作者打过交道,发现他们的作品中经常有自己喜好、生活的影子呈现,也算自己摸索出一点心得。
“你还挺细心。”余共秋拿起一份草拟的合同翻看,“我的妈,现在的版权都这个价了?”
“你以为还是六年前。”杜贺语气凉凉的,“不过这部确实比别的要高些。你不知道这书有多火,我认识的所有同行都争取过,贺声其实都下手晚了,我那天给项目部一顿臭骂……但作者意外得好说话,所以贺声也要给足诚意。”
“杜老板大气。”
“也多亏了你。”杜贺瞄他一眼,“你就是作者提的唯一要求。小说看了没?”
余共秋把合同扔回桌面:“哪有时间,我最近都忙疯了。”
“空了看看,签下来大概率你是主役。”杜贺说。
行吧。余共秋掏出手机,把那本火爆的小说《一问》加入书架,一页都没往后翻,就心无波澜地把手机锁屏塞回兜里。
工作可以事后补,今天他真的只想赶紧结束战斗去约会。
杜贺见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点来气,看了半晌决定使坏:“你不热吗?”
“不热。”余共秋把大衣裹紧。
“空调挺足,外套脱了呗。”杜贺怂恿,“你里面穿的啥,紧身吗,来秀秀你的肌肉。”
余共秋张嘴说瞎话:“睡衣。”
杜贺眼睛一亮:“那更好了,领口岂不是很大,锁骨……”
“你有病啊。”余共秋被气笑了,“小心我告你骚扰。我这边有律师人脉的啊我跟你说……”
“我还有法务呢……”
两人你来我往斗起了嘴,杜贺目光不经意地从咖啡店门口扫过,看到个稍有些熟悉的身影,动作一顿。
“你男朋友……嗯,真不喜欢喝咖啡吗?”杜贺问。
余共秋莫名其妙,他觉得杜老板的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一大早的说不出几句正常话,贺声怕是要完。
他正要感叹,见杜贺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也顺着目光望过去,意外地看到秦煦。
秦煦穿一件浅色的短夹克,长身而立,在深色装潢的门厅格外显眼。他四处张望了下,应该是没找到自己的目标,走到吧台和店员说着什么。
“喂,他是不是怕你出来拈花惹草,跟踪你。”杜贺小声说,“在你身上装了定位?”
余共秋没应声,只看着秦煦的方向。下一秒,店员便指着余共秋杜贺坐着的卡座方向,秦煦回头,碰到余共秋的目光,莞尔一笑,迈步走来。
“嗨。”秦煦坐在俩人对面,语气轻松,“这地方不错。”
这话有点耳熟,好像不久前刚听过。
“嗨。”杜贺向兄弟的男朋友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心中却思绪乱飞:卧槽,还监听?难道是听到自己说让老余出卖色相不乐意,直接杀现场来了?开个玩笑罢了,醋意这么大?
尽责的店员跟在秦煦后面过来,把杜贺提前点好的甜品和咖啡放在桌面。余共秋把秦煦面前那杯拿铁搂过来:“你好,麻烦再来一杯柠檬茶。”
不是,这是要家属也一起参与的意思吗?杜贺首先想到的倒不是什么涉不涉密的问题,他担忧的是万一作者是禾火的脑残粉,看见禾火的同时又毫无准备地见到他男朋友,心态会不会当场爆炸。
这跟顶流面见粉丝带隐婚女友有什么区别?万一作者一个激动,跳起来把合同撕了可咋整?
不行不行。
杜贺看一眼时间,九点半。他们约的十点,还好,还有时间。
他又看向余共秋,这倒霉玩意不知什么时候挪到秦煦旁边,笑得比花都灿烂,语气里揉了蜜似的问你怎么来了?秦煦倒是没这么不要命的笑,但他说,来给你惊喜呀。
呀。
救救救救救命,一会儿绝不能让作者看到他们这你侬我侬的场景,杜贺脑中不自觉幻想双方互殴的修罗场画面,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了兄弟。”杜贺豁出去了,“一会儿十点会来个作者和贺声签广播剧合同,借你男朋友一用。你方不方便回避一下?额,坐那边?放心,完事一定全须全尾给你还回去。”
“那边?”秦煦问。
杜贺指的位置是旁边一个卡座,和他们这边隔着厚实的格栅,坐在那里根本看不见这边座位上的情况。
“对。”杜贺双手合十拜托。
“我坐那儿你和谁签。”秦煦笑了,“杜老板,我就是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