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屹不明白,人类不爱说话;总是情绪不高;这个人类好可怜。
——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祁九翎似乎对目光极其敏感,微微侧了头,望向了楼屹的方向,又是一声闷咳,站起了身,单手扶着树干,声音带着哑意:
“……出来。”
楼屹叶子不明显一抖,呆愣原地。
什么?他被发现了?怎么被发现的?
他不明白。
他都在想要不要出去了,耳边就是一声熟悉的声音。
“有两把刷子,竟然被你发现了。”
楼屹脑中一片空白,这声音是——季月。
他叶子一偏,沉默地仰起头看着旁边的少女。
一身艳红短裙,微卷的淡粉长发披散腰间,缓缓从花坛里走了出去。
季月看着前方的人,嘴角带笑,声音比之先前要成熟几分:“你们人类也配拥有这种能力?”
楼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复杂地看着季月的背影。
他就说季月怎么可能对化形的不花没有一丝惧意,原来她早就能化形了,只是一直维持着原身。
她一双淡粉色双眸魅惑妖异,与不花极为相似,在黑夜中闪着光。
楼屹闻到了浓烈的味道,叶片都下意识皱起来。
之前是什么味道也没有,怎么化形后味道浓得他想吐?
季月的进化方向是玫瑰,释放的气息浓烈了十倍不止,逐渐向四面八方扩散。
“治愈力本就稀少不可见,妖都未必有,人类也是走了狗屎运。”
她话锋一转:“不过没关系,你可以跟我回去慢慢研究,想必他们也会欢迎你的。”
季月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但远处的人除了咳就是咳,完全没什么反应。
她不相信地看向呆愣愣插.在土里的楼屹。
看他那样子,中招了。
谁知季月还未转头楼屹就回神了,对着他点了点叶片,又摆了摆,不说话。
但季月眼里他就是犯困无聊的表现!
“……”
季月脸一黑。
什么意思?怎么没控制住?
祁九翎治愈能力能抵抗也就算了,楼屹一株弱的不能再弱的草怎么也没控住?
以她的能力,不可能控制不了楼屹。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楼屹懵逼地看着她,依旧是那副看人脸色处事的模样。
季月不相信,灵力四溢,尽数涌向祁九翎,但除了扇起点风外什么也没有。
祁九翎什么也没说,就算咳嗽将粉雾吸入肺腑他都没有出现为季月所控的迹象。
季月知道行不通了,刚才已经释放了很多粉雾,再不动手人类就要发觉了。
她面前出现了一片片玫瑰花瓣,悬浮半空,带着灵力如箭矢般铺天盖地朝祁九翎掷去。
楼屹不敢看了,这不得被射成筛子?
密集的撞击声不停响起。
季月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祁九翎单手起印,一道青色屏障凝聚,上面复杂的梵文流动,花瓣如雨点砸落,但怎么也攻不破。
关键他还一边咳一边起印。
季月冷声道:“你在挑衅我?”
“咳咳……”
祁九翎摇了下头,很认真地说:“你只是恰巧被我克制了。”
楼屹小声开口:“那个……”
季月回头怒视楼屹:“你给我闭嘴!”
楼屹闭嘴开始装死。
季月一回头一口大锅迎头砸来,她连忙控制着花瓣回流,将自己包裹起来。
沉闷的声音响起。
武净驷手中二十米长的一口平底锅变回了原本大小,被他扛在肩上。
他将又在咳的祁九翎单手扶住,“还行不行?不行去疗伤。”
“没事。”
这话太没有说服力,因为说完他又咳了起来。
季月陷地两米,地面寸寸开裂,她被包裹着没有受一丝伤害,从坑洞里跳了出来,看了眼祁九翎转身跑了。
走时还不忘一把抓起装死的楼屹甩飞了出去。
楼屹:???
这一下用了灵力,楼屹能被甩飞十几公里。
但他却“砰!”一声撞到什么东西,“扑通”掉在地上。
这一下将他撞得眼冒金星,差点去见阎王。
楼屹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彻底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