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屹如愿的被青辞抱了出去。
实验室外的空气质量比之室内清新数倍,叶片轻盈,在风中摇曳不止。
楼屹就像个探测仪般叶子四转,指挥着青辞左拐右拐,路上遇到不少人类,很多身边都跟着一个“人”或动物。
化形的妖就这般在人类居地大摇大摆的来往,真与人类无异。
楼屹找了处自认为灵气最为纯粹的地盘,自己插.了进去。
棕色根须踩在细软的泥土中汲取大自然自有的灵气。
时间一久青辞明显感觉楼屹叶子又鲜活起来,整个妖都愉悦了,叶片疯狂摇摆。
青辞蹲下身伸出手。
楼屹窜起来跑出十几米远,又原地扎根,“人类你休想让我回去,你再动手我跑了你可抓不住我。”
青辞眉心一跳,他早该想到楼屹不会乖乖听话,现在把他放出来,以他的能力怕是真抓不住。
青辞颇为懊恼,被这草妖的表面给骗了。
“别闹了,这是人类驻地,你个妖乱跑是会被当场击毙的。”
楼屹见青辞要过来又跑,“那我也不要回去!”
“别跑,你……”
青辞话都还没说完楼屹就“砰”的撞上了一个黑靴子,倒退好几步。
还没缓过劲来就被捏着根茎抬了起来,“居住地怎么会有妖?”
楼屹眼前出现一张大脸,小麦色的皮肤配上那锋利的眉眼与沾着戾气的眸子迎面一股凶悍劲。
“我、我操!”
楼屹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人!
公寓内的人类他就没有未见过的。
这个紧身制服都藏不住肌肉的人类以暴力镇压一切,曾在公寓门口一口大锅砸死一大堆成精作祟的老鼠。
他还被劲风掀飞出去十几米远——要不是砸到了树。
楼屹乖巧的跟个鹌鹑一样,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欺软怕硬在身上的。
比如青辞,好说话还不会动手,他应付起来就很随心。
但武净驷他是真不行!
刺耳的尖鸣与血肉爆裂似乎犹在眼前。
“你你你你你……”
“武队,”青辞跑了过来,吸了口气,“这是我们实验部的,不是什么入侵种。”
“知晓了,”武净驷将楼屹放回了青辞掌心,“看好点,别被不知情人踩死了。”
楼屹:……
太看不起人…妖了!
楼屹缩在青辞掌心,自闭了。
嘴里嘟囔:“我不要回去。”
青辞松了口气。
他真怕武净驷一个不小心把他折断了,听到楼屹的嘟囔想起先前给他找主人的事,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武净驷:
“武队请等一下。”
他凑过去将楼屹重新塞他手上,说:“他不想待实验室,你身边不是没妖宠?”
意思再明显不过。
武净驷重新打量起耷拉着的楼屹,“你确定给我一株草,这能干嘛?”
“……”青辞小声说,底气不是很足:“可以当吉祥物,不过要保护好,植物比较脆弱,小心别死了。”
一个衣服都遮不住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以武力著称的镇守使,让他养一个啥也不会干、还要他保护的草?
武净驷忽地嘴角上扬,笑道:“你觉得我连一株草都养不活?”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干过各种粗活野活,还干过屠宰牲畜,后面还当过厨师帮家里人镇场子,怎么可能养不活一株草?
青辞这是在瞧不起他?
青辞这才觉前面的话不妥,但说都说了,收回也来不及,“……我没那个意思。”
“我不要,我不要当妖宠!”楼屹抗议的叶子片片竖起。
就算当也不要给这个暴力的人类。
“咔哒”紧接着“滴”的一声,一个巴掌大的项圈套上去自由收缩成根茎大小,卡在了根须与两片叶子之间。
红点稳定亮起。
楼屹:??????
“你这个人类,我不要!”
“我要回实验室,下毒人类我要喝你的药剂我要帮你试药!”
他大喊着就往青辞手里跳。
青辞下意识想接住,半路被武净驷抓了回去,“现在后悔,来不及。”
楼屹蔫趴趴的,一眼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没有光。
武净驷与青辞告别就把他放在自己肩头,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闲逛。
楼屹根须踩着黑衣制服,两片叶子试图将项圈取下来,但他蛮力灵力都试了,取不下来。
武净驷虽然看不见他在干嘛但有猜测,“别挣扎了,你是取不下来的,我说你干嘛缩成王八?我又不杀你。”
“少骗人。”
楼屹累了趴肩上休息,人类不可信。
“我都看见了,你有一口大锅,能压死好多妖,还能放大百倍不止。”
“嗯,”武净驷点了点头,“我确实很厉害。”
谁夸他了?
楼屹又试了好几次依旧无果后果断放弃了挣扎。
临近正午武净驷将他往厨房带,他熟练的套上围裙在水池旁掏出大锅捞了一条鱼上来。
楼屹在厨房四处乱逛,武净驷也不管他。
毕竟楼屹要是有什么坏心思和灵力过甚项圈是会响的。
十分钟后未控制便会触发电击。
就楼屹那实力,构不成威胁。
楼屹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看到一罐白色东西就好奇的往里伸。
最后被咸得直掉眼泪。
武净驷在池边杀鱼,楼屹跳过去喝了一大口水。
武净驷笑骂:“你傻的吧?那是能直接吃的?”
楼屹偏开叶子不跟他说话。
忽的,武净驷裤兜里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他在围裙上擦擦手接通了电话,是舒沐杉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