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做饭呢。”
武净驷噌地站起身,“你说真的?”
他脸上神情变化,拽掉围裙鱼都不管了抄起楼屹就往外走。
楼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这是要去干嘛?饭都不吃了吗?
驻地总部大楼。
武净驷风风火火跑进去。
一张长方桌旁左六右五,他喘着气坐到了右边的空位上。
祁九翎给他递了张纸巾,“擦擦。”
“谢谢啊。”武净驷拿过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外面烈日正盛,他跑的急,满头大汗,室内开着空调,清爽的凉气渐渐驱散了灼热。
楼屹没想到就这么来了人类大本营的大本营。
他看向方桌尽头,首位的就是舒沐杉?
他还以为很老,没想到也是个年轻的。
他也听不懂在叽哩哇啦说什么,从武净驷肩头跳了下去,站在了方桌上,根须不小心踩到了旁边人类的手指。
祁九翎将手移开了点,余光一瞥,倏而顿住了。
他稍稍走了神,眸中印着刺目的红点。
他轻声说:“他现在是你的妖宠?”
武净驷一边听舒沐杉讲一边回,完全没注意祁九翎的异样。
“是啊,青辞给我的。”
祁九翎“嗯”了声便不再说话。
楼屹一会儿站得笔直一会儿软趴在桌上,一会儿认真听讲又神游天外,无聊至极。
棕色根须霸道四处张扬。
尖尖反复刮着人类修长白净的手指,粗糙的根茎找到了玩具,拂过的每一次都舒适软滑。
他看看祁九翎的手,又看看武净驷的手,粗糙满是老茧。
还是这个人类好,身上还有他喜欢的味道与灵力。
桌上基本没人注意他。
他慢慢挪了过去,叶子对着那只手反复观摩,最后灵机一动,仰起头看了眼认真听的祁九翎,默默弯下根茎。
又等了好会儿才抬起叶片,极轻地碰了下人类手指,一个几不可见的口子出现。
楼屹还没吸祁九翎的手就抽走了,放在了桌下的大腿上。
“……”楼屹看着手拿走就像看着食物长腿跑了。
他一片叶子挠了挠头顶叶片,还以为没发现呢。
人类真小气。
楼屹想着事情周围人便齐刷刷站了起来,武净驷一把抓过他放到了自己右肩头上。
武净驷嗓音洪亮:“我去,城西关虽然凶险但以我的武力足以应付,顺便让那些小妖明白,景相市到底谁做主。”
祁九翎淡淡道:“我为治愈,可以去。”
金基也说:“我的能力无需多言,想必你们都清楚。”
戏洋与休养多日的尚顷纪完全待不住,也纷纷表示要去。
最后去的也就四人。
*
楼屹百无聊赖地趴在肩头。
城西关原本不叫城西关,而是被占领的妖所取,身处西方又是一座城镇,简而言之就是“城西关”。
景相市就像个被分为三块的半个月饼。
右城西左东邻,中间夹个风栏路。
而也只有风栏路还未被妖浸染。
出了风栏路,一切生死自负。
该说不说,人类也有不怕死的。
路上楼屹就看见了不少生面孔,从未在公寓门口见过,怕是不愿依附官方,自力更生的主。
而也就在不久前,混入城西关的人传回游荡在内的人死伤大半,不知为何与妖打了起来。
一场史无前例的乱斗,妖完全是奔着灭除人类而去的。
出了风栏路外面的场景就很不可观,地面出现了裂纹,房屋倒得倒塌得塌,时不时断木拦路。越走越靠近城西关,血腥味搁了老远都能闻到,还能隐约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与耳边时不时出现的轰鸣。
戏洋手中出现一把画着锦绣山河图的竹扇,起风上行,带着祁九翎三人快速赶了过去。
越过碎木砖瓦堆砌的五米城墙,四人刚落地便有一人影直直飞来。
武净驷巧妙将劲力化解。
他揽住此人,下一秒血液便如不要钱般从此人腹部喷出,溅了武净驷一身。
楼屹根须沾上一滴,他赶紧跳到了离他最近的祁九翎肩上,这才避免了再次被血液洗涤的情况。
看着那汩汩冒血的口子,楼屹下意识浑身一哆嗦。
这种伤,他还从未在风栏路见过,此为第一次,有点不适应。
还剩几口气,路人A想说话张嘴便呛了几口血。
祁九翎休养近一周身体已完全好转,手中青色能量蔓延而去。
为他治疗。
楼屹见着不断出现的青色能量,根须在他肩头无意识一下一下无规律地拍着,叶子呈前倾状往前探,想来是对那能量渴望也好奇。
甚至有几滴水珠慢慢凝聚在叶片之上,在日光照射下晶莹剔透闪着光。
“唰”的一股前所未有的强悍能量靠近。
“金基你来!”
武净驷话未落就松了手,金基赶紧补上,这才避免了人摔地上去。
一口巴掌大的锅出现,小的像吊坠,但下一秒便倏地变大,横亘身前,银色光晕流转。
“铛”的一声震耳欲聋,有东西敲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击双双收手,武净驷手中平底锅变成了两米大小,拿在手中。
前方一个穿着金黄衣衫、染着金发,浑身穿金挂银的人跑了过来。
他速度极快,一路叮铃响,几息便至,于十米外停步。
他手中握着一根三米多长的棍子,准确来说是牛骨。
先前便是牛骨与平底锅相击发出的动静。
饕裂武目光锁定在为路人A治疗伤势的祁九翎身上,眼眸微微睁大,“你们人类怎么可能会有治愈能力?”
要知道他刚才那一下捅穿了路人A的腹部,就算他不来也活不长,但谁能想到自私自利的人类会拥有这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