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屹心说你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他顿了顿,说:“我乱跑的,你别跟着我。”妖多目标大,这狗尾蠢蠢的,别来拖他后腿。
狗尾却毫不在意:“没事没事,反正我也乱跑,相路有个伴也好照应。”
楼屹:……
楼屹差点一个趔趄。
谁需要?他一个小草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躲,这狗尾大嘴巴还蠢得很,说不定一下就暴露了。
就他那嘴,闲都闲不住,能有耐心躲藏?
事实证明这狗尾确实没有!
两人找了处很隐蔽的破旧老屋里躲着,楼屹矮小在空隙里挺舒服的,但狗尾被压弯了腰,搁那直叫唤,说自己腰要断了,腰疼腰酸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之类的话语。
听得楼屹心里烦燥燥的,想把他打死。
细微的说话声传来,楼屹示意狗尾安静别吵吵。
好在狗尾也不傻,虽然长时间维持他腰确实要受不住了,但还是没吭声。
青辞的能力说来稀奇也挺废,那就是细枝末节的生命他都能发现,比如一只蚂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能一秒辨认生机有无。
缺陷便是需要灵力维持,长时间使用眼睛会不舒服,甚至失明,于是平常几乎没用。
楼屹渐渐看清来人时魂都快吓飞了。
青辞只需扫一眼不管看没看见他们都能看见代表他们生命的绿点。
这怎么跑?
眼看青辞低着头靠近,楼屹只恨自己不能钻进地里去。
狗尾完全不懂他在紧张什么,捅了捅他的根茎,还没说话两人眼前就是一片白茫茫。
一道清冽的嗓音响起:“走吧,这里已经没有生命体了。”
青辞眸子恢复正常,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极轻地“嗯”了声:“那先回去吧,我眼睛不是很舒服。”
祁九翎能力与治愈息息相关,对自然草木有着很深的共鸣,他说没有便毋庸置疑。
楼屹看着消失的两道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狗尾没那么多顾虑,爬了出去,扭了扭果穗又伸了伸根茎,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总算是没那么难受了。
楼屹没想出去,但被狗尾拽出去了。
他声音很冲,心情肉眼可见的差,偏偏有妖往枪口上撞:“你干嘛?”
狗尾道:“你躲着干嘛?人都走了,我们应该抓紧时间跑路才对啊。”
“要跑你自己跑,我累了。”楼屹原地扎根,装耳聋。
“???”狗尾对他这种消极态度很不满,拽着他叶子把人拽了出来,“我拖着你走,你带路。”
楼屹任由他拖着,自己则阖眼睡觉去了。
***
楼屹是被吵醒的,彼时他正被狗尾的叶片抱着,醒来就见狗尾用他的果穗蹭着自己的根茎。
“我操!”楼屹出口成脏:“他妈的,你有病啊!”
狗尾毫无反应,来回磨蹭。
楼屹好不容易挣脱,就见周围围了很多妖,化形的、没化形的比比皆是,各种歪瓜裂枣,奇形怪状。
他们身上散发着奇怪的味道,某一刻松开身边人齐齐跪下,朝一个方向跪拜,眼中狂热崇拜的灼灼视线能将人活活烧死。
楼屹很矮小,在里面几乎看不见,就是要避免被踩,有点命苦。
眼前被众多妖精挡着,他也摸不清前面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他们。
但下一刻他明白了,这熟悉的声音,虽然只听过一次,但他记忆深刻。
“臣服于玫瑰是你们的荣幸,在此,请再行叩拜,让你们的欢呼更加狂欢热烈!”
楼屹身后杵着一只巨大的螃蟹,他举起钳子,眼中布满了红色星星,嘴里发出难听的嗬嗬声:
“玫瑰!玫瑰!玫瑰!”
“玫瑰天下第一高贵!”
“玫瑰娇艳无人可敌!”
“臣服玫瑰乃是荣幸!”
……
楼屹:??????
楼屹:………………
楼屹觉得自己掉进什么宗教徒里来了,这什么狂热信仰分子,洗脑挺严重。
他看不见人,但知道是季月搞的鬼。
楼屹没见过季月使用能力,如今第一次见,深深被震撼。
楼屹此刻将狗尾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这蠢货,怎么把他带季月面前来了?他好不容易摆脱了季月、不花还有人类,结果兜一圈他又回来了。
狗尾在他旁边摇晃着果穗,身上散发着过于浓烈的味道,楼屹被这种刺鼻的气味四面包围,导致他想吐。
季月于前方一身红裙烈焰,粉色长发更添几分媚态妖异,一双粉色眸子能将人生生溺毙其中,此刻气场全开,连控不下千只妖,所有妖只为她一人俯首。
楼屹借机迈着根须掉头就走,然后他就被身后的大螃蟹夹住叶片尖高喊:“玫瑰小姐,这有个逃兵!”
周围霎时一静,目光齐刷刷转了过去,锁定在那一株小小的草身上。
楼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默了半晌,委屈道:“季月姐姐,是我啊,我找了你好久,别丢下我一个人,我胆小,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