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的教堂穹顶下,单泽玉跪在十字架雕塑前,低头呈赎罪状。
“塞西莉亚,主从不干涉祂的信徒爱上的是同性、异性、还是其他什么物种。可你身为被主选中的女孩、我的接班人,竟敢私自与别人相恋?你怎么能犯下这种过错?”
“只要你肯悔过,向主忏悔,说你昨晚的话都是假的。我可以帮你取得主的原谅。”
“不是假的。”单泽玉平静地说,“我对她从来都是认真的。我不想做你的接班人了,伊拉教母,我也想像正常人一样,平平淡淡地和爱人过完一生。”
伊拉神色失望地收回视线,面朝彩窗双手合十,口中呢喃着单泽玉听不懂的低语。
那低语逐渐与头顶穿来的沉吟重叠,单泽玉头晕目眩,只觉一高一低的两道声音分别通过左右耳钻入脑子里,搅得天翻地覆,榨碎的脑浆都要沿着双耳流出。
好痛……不要再说了……
脑海中闪过的信息几乎要让单泽玉失去理智,她试图和抓住琴弦那般握紧几条能够理解的,却都只是无用功。
琴弦迅速溜走,划破单泽玉的掌心,什么也不留下。貌似那些庞大的信息不过是幻觉,可那几道与掌纹交错的伤口又昭然揭示着这都是真的。
单泽玉垂眸,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的手翻过来。反复握拳、张开、再握拳。
光滑的。
单泽玉用力眨眨眼,终于在黑暗和光亮交接时,窥见正中间的那道掌纹撕裂开来,流出猩红的鲜血。
“呕——”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感觉,捂嘴干呕,恨不得把手伸进嘴里,穿过食道,撑开胃袋,将里面的一切事物连同胃酸一起,全部抠挖干净。
“求您,别说了,别再说了!”
好恶心,太恶心了。
单泽玉无法形容这样痛苦的感受,那不仅仅是□□上的煎熬,还有精神上的摧残。
就像自己的灵魂被生生撕裂开来,团成一团塞进一条蛆虫体内。
为什么身体会有好几节?为什么以腐烂的东西为食?为什么行动方式是蠕动?
蛆虫不会思考这些。同理,人类也不会思考。
所以一旦有人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开始察觉自己的□□是怎样低级的存在,那种冲击不是寻常人所能够接受的。
伊拉停下来,转过头,地上是蜷缩成一团的单泽玉。
她上前,抱起单泽玉放到自己腿上,姿态宛如悲悯的圣母。她抚摸着单泽玉柔软的发丝,道:“主方才告诉我,祂决定不再与你追究你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