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床上相拥无言,期间单泽玉虽然停止了嚎啕大哭,却始终埋在裴窈臂弯中啜泣。
等到单泽玉哭累了,逐渐睡熟,裴窈才抽出手臂,下床打开房门。
客厅内,单静姝坐在沙发上,闻声立刻起身,拉住裴窈的手询问单泽玉的情况。
裴窈简言意骇:“哭了一下午,刚睡下。我哄她喝了点水,但还是不太愿意吃东西。”
单静姝才放下的心又高高吊起,她叹息:“这次是伊拉不好。阿玉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让她直接聆听神谕?”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回来会变成那样?”裴窈皱眉,“伊拉究竟对她怎么样了。”
单静姝欲言又止,几番纠结,下定决心说道:“说来话长。”
“我是在怀着阿玉的时候来到圣祈亚的……”
单静姝十几年前也是圣祈亚远近闻名的美人,可惜英年早孕。
她的家人远在国内,独自一人挺着大肚子在异国他乡,唯一接济她的人只有许久不联系的、曾经的学妹,也就是伊拉。
那时候伊拉作为新任大修女,教堂的生活补贴不多,家里又多了一张嘴吃饭,日子过得更加艰难。
好在单泽玉的到来使贫困的生活变得轻松了些。
洗礼仪式由伊拉亲自主持,当伊拉抱着小单泽玉浸泡在圣水中,水面霎时变为耀眼夺目的金色,而那个引发这一奇观的婴孩,则静静地在水中展开笑颜。
仪式结束后,伊拉聆听见了成为大修女以来的第一次神谕。
当信徒需要主来指引方向,祂的声音便会降临在福音最为深厚的修女身上,也就是大修女。
伊拉毕竟刚坐上这个位置不久,听到的只有一个词汇。
【继承】
大修女的能力不止是聆听神谕,还有解读。
伊拉知道,主已经亲自选择了下一任大修女。
这是教会成立以来,唯一一个被主选中的大修女。
单泽玉还是个婴儿,自然不能即刻接手这一位置。自那以后,小单泽玉认了伊拉为教母,记事起的为人处事、才学见识,皆为她亲自栽培。
教会体恤单亲母亲抚养孩子的艰苦,发给单泽玉领到的补贴是伊拉的双倍。单静姝因此能有一份经济来源,自然不会反对。她除了礼拜日从来不去教堂,不干涉伊拉对单泽玉的任何教导。
其实不过是想逃避她是利用女儿才得以过上好日子的事实。
大修女的门槛不低,单泽玉被选中,不代表她就不用遵守那一系列条条框框的规矩。
而这道门槛的第一条,便是大修女必须洁身自好,确保身心皆为侍奉主。
这一点伊拉从未直接告诉她。单泽玉从小到大都没有对什么人表现过那方面的意思,她自认为这点毋庸担心。
可裴窈的出现出乎了她的意料。
“就算她不成为大修女,又有什么关系?”
裴窈说道:“阿姨,您身为泽玉的母亲,自然能够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这个接班人,她真的乐意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