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凰乖巧点头,犹豫了许久才说出来:“老公,你……是不是想念你的战友了?”
颜卿寒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嗓音有些低沉:
“嗯,十年前的事了,那块怀表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祁羽凰沉默了一会,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是你很好的兄弟吧!能有这样的怀表,我猜他来自江南,家里一定也很优渥吧!”
颜卿寒轻柔地帮她擦干头发的水,轻轻点头:
“嗯,他是苏城人,比我年长五岁,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出身世家的人。”
祁羽凰转过身来抱住他,语气轻缓而温柔:“他真是一个好哥哥,他……是不是……”
颜卿寒温柔推开她,拿起毛巾转身走向后院:“快去吹头发吧!我去洗澡了。”
他在快拐进后院时顿了一下脚步,留下一句话后便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百花争艳日,蓦然回首,已成过去。”
祁羽凰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迈步离开院子进入正房,屋内陈设古色古香,她没有心思欣赏。
她找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头开始吹头发。
颜卿寒来到浴室后并没有马上洗澡,背靠着浴室门闭着眼,独自消化着翻涌上来的情绪。
半个小时悄然而过,祁羽凰坐在床边足足等了他半个小时,他推门而入时,两人都心照不宣,不再提及那些沉重的话题。
颜卿寒接过她递过来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吹完后照常收好线放回原位。
“老公,我想了想,今晚太过压抑了。”
祁羽凰这时候出声了,颜卿寒闻言直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
“嗯……”
没等他继续开口,腰部突然出现一双纤纤玉手,虎口处带着薄茧,此刻正在解开他浴袍的腰带。
“老公,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了,新婚夜值千金。”
颜卿寒浑身都是僵硬的,耳朵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红温,一直蔓延到脖子上,但他没有拒绝:
“好。”
祁羽凰顺势脱下他的浴袍,挺直的后背出现她眼前,淡淡的疤痕在肩胛骨附近生根。
她抬起手在那些疤痕滑过,惹得他跟触电般似的瞬间紧绷,同时她也不忘把自己的浴袍脱掉。
“老公,确定要我主导吗?”
她没有问那些疤痕,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因为此刻最不应该提的就是过往。
颜卿寒喉结滚动,全身都在发烫,过往的回忆正在慢慢被驱散离开。
“我,我都听你的。”
祁羽凰干脆绕到他面前,这一刻她才真正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个战神之位付出有多大。
既淡且错综复杂的疤痕交错,主要集中在胸膛及肩膀附近。
难怪昨晚她摸他身体的时候没感受到疤痕,原来基本都在致命处,他命真大啊!
尤其是左肩,那里有一道很清晰的疤痕,估计是休假前刚受的伤。
颜卿寒僵硬了许久也没见有动静,低头一看原来在盯着他身上的疤痕。
他不再犹豫,直接将她抱起放在床上,顺带把灯关掉。
他把她压在身上,双手与她十指相扣轻轻压在她头上面。
“老婆,该同房了。”
没等祁羽凰开口,他直接低头吻住她的唇,轻柔地索取着。
月亮仿佛染上了娇羞的脸色,梅花树叶沙沙响,宛如要把自己藏起来。
春宵夜悄然流逝,翌日清晨,晨曦已然爬出山,透过窗户洒进来。
两位奔波了一夜的人此刻都赖床了,不过颜卿寒依然是最早醒过来的。
他比平日里要晚十五分钟醒来,也就是刚满六点他就睁开眼睛了。
祁羽凰还在睡,因为她太累了,颜卿寒轻柔地拉起被子给她盖好,顺便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她看了半个小时,期间偶尔会抬起手描摹着她的眉眼。
她软下来的样子真的很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藏起来捧在手心里。
六点半刚到,他才轻声叫醒她:“老婆,该起床了,一会还要梳妆打扮,入族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