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五个多亿呢。”李在劣一揽美人在怀,这时候却掐着白宥闵,把人好生扶得站回了地。
李在劣笑嘻嘻地说:“我相信宥闵弄钱的手段,还是等你掏空了口袋再说吧。”
白宥闵不置可否,重新系了系咖啡师围裙的腰带。
却听李在劣话锋一转,望向旁边说道:“不过他看起来有点奇怪呢,明明是个怂蛋,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和你一样,都有点……怎么说呢?不怕死的感觉?”
白宥闵瞥了一眼,枪-孔正别在徐宰赫的脑门上,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旋转,快要临近十点。
白宥闵催促他:“我们快下班了,你什么时候走?”
“他要和你一起还债?”李在劣不答话,只是悠哉地站起来。
白宥闵并不搭理他,转而将视线投向持-枪者,喊了一声:“孙叔叔。”
黑-道也讲究信义,尤其是老一派以此当作人生信条的孙室长,他会任由少主言辞调-戏白宥闵几句,但在白宥闵真的还不上债之前,也不会强行动粗,尤其是无故残害他身边的人。
之前的周目将徐宰赫带去剖器官,那纯粹是一笔交易,安英贤故意要对付徐宰赫,孙室长来料理后续,不涉及债务。
眼下这时候,白宥闵求情了,徐宰赫也老实得不敢轻举妄动,危及不到少主的性命,孙室长缓缓放下了枪-杆。
徐宰赫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道:“多谢。”
孙室长神情严肃,微微颔首。
“别不理我嘛。”李在劣上前一步,夹到了白宥闵和徐宰赫之间,阻隔了白宥闵的视线。
“你再这样只顾着他,我可就要吃醋了。”
白宥闵抬脚,向徐宰赫示意:“走了。”
李在劣一转身,拦住了二人的脚步,把手搭在了徐宰赫的肩膀上:“怎么样?要不要我借钱给你呀?今天一千万,明天两千万……一直到最后一天给你一个亿,刚好帮宥闵还上了债。宥闵一定会对你感激涕零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投怀送抱了也不一定?”
徐宰赫咋舌:“债务从他身上转嫁给我,正好拖延了时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玩啊,”李在劣说,“你俩都挺有意思的,真想让你们到我身边来,陪我一起过日子,一定能解不少闷。”
肯按天数递增借钱给白锡贤,陪那个老混蛋玩等差数列游戏的家伙,自然也正经不到哪儿去。李在劣的心思实在跳脱,每句话都想一出是一出。
徐宰赫说:“借款就暂时不需要了,我还是有点办法筹钱的。”
徐宰赫准备去把这个身份名下签的高级公寓给退了,这样至少能拿回两个月的租金,再兑上他现实世界里的安家费,到明早至少能凑够两千万。
“这么说你承认了。”李在劣笑道。
“什么?”徐宰赫不明所以,他被李在劣扯着胳膊,稍微落后了两步,两人窃窃私语。
李在劣挤了挤眼睛,挑拨说:“宥闵还没对你投怀送抱啊。真不应该呀,按他的脾气,有你这么个好身板的活人陪着,两个人同起同卧,朝夕相处,宥闵怎么可能忍得住?”
徐宰赫皱眉,低声呵斥道:“你把他当什么人了?”
他怕白宥闵听见了这种诋毁,干脆把李在劣拽到一边,说道:“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那就对他好一点,至少别做让他厌恶的事情。”
“哈哈哈,都这年头了,居然还会有人说这么单纯的话嘛……”李在劣捧腹大笑了起来。
白宥闵喊了一声:“宰赫哥。”
徐宰赫连忙甩脱了李在劣,幸好黑衣人也没阻拦,去摘了围裙,陪白宥闵一起出店门。
“唰啦——”
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市中心排水做得比较好,没像贫民区那样淹积,两人只有一把伞,并肩撑着,漫步在街上。
医院离得不远,再步行20分钟就能到。
徐宰赫长吁一口气:“幸好到最后都没动手。”
身后不远处,还有人在撑伞尾随,却跟得不远不近,徐宰赫压低了声音说话,就只有在伞下能听清。
白宥闵淡淡地说:“这下见识过了?”
“你说李在劣?”徐宰赫将伞朝着白宥闵的那一边倾斜,遮住大半的雨,“嗯,到现在我的脑仁还发麻呢。”
扪心自问,徐宰赫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个很开朗的人了,遇到那位很爱与他争锋相对的同期李仁旭,徐宰赫都能温和地慰问几句,与人家化干戈为玉帛。
但在这位全然不看人脸色的任性少主面前,他还是不得不甘拜下风。
“他说的话,听起来都像是在开玩笑,但你最好趁现在想一想,有没有漏掉哪两句重要的,”白宥闵说,“说不定一转眼就应验了呢?”
徐宰赫微微惊讶:“这么灵的吗?”
李在劣说了什么?说他想加入他们俩,让徐宰赫和白宥闵陪着他,三个人一起过日子。说白宥闵会忍不住朝他投怀送抱。
“感觉不太靠谱。”徐宰赫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