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宥闵进入医院大门，肯定地说，“毕竟你也一样。”

徐宰赫不解，跟上去，等进了病房，瞧见床头滴答在跳的心率仪，再瞧了瞧病床上沉睡的老人，这才豁然哑了。

“奶奶……原来是植物人啊？”徐宰赫憋了半晌，尤为尴尬地将手里拎着的保温桶藏到了身后。

9527：【叫你多看看原著吧？不能因为全是圣光就弃之不顾……】

徐宰赫打断：【病房那一段是什么雷霆情节？你见过谁家在奶奶病床底下大do特do的？】

这下徐宰赫算是彻底明白了。怪不得剧情里安英贤敢在医院里如此肆无忌惮，原来奶奶真的醒不过来了。

“吞咽反射受损，如果喂汤的话会不小心呛进气管。”

白宥闵神色如常地说了两句，拉起帘子，检查了一下奶奶的身体，看护工清理得是否干净，有没有经常翻身，避免褥疮。

再揭开帘子，去开窗通风，白宥闵转身就见徐宰赫站在原地，满脸的无措。

“看来确实是我不太靠谱……”徐宰赫的话还没说完，却见白宥闵从他手里提走了汤桶，揭开盖子，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一会儿我在路上，来不及吃午饭了。”白宥闵说。

下午白宥闵有一趟家教的兼职，距离较远，得乘坐一个半小时的地铁才能到。

徐宰赫煲汤的时候，白宥闵没阻拦，本来也是未雨绸缪的意思。

徐宰赫愣了愣，顺口说：“那你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我做好了饭在家等你。”

听他那么贤惠，白宥闵演了个腼腆的笑容回应。

·

两人离开医院，分道扬镳。

徐宰赫将唯一的一柄雨伞给了白宥闵，自己用外套遮住头顶，小跑着到了鸿亭洞。

他退了公寓的租约，押金自然是没了，但还能退到一千三百万左右的房租。

公寓里的大物件都是拎包入住时提供的，租客无法带走，厨房用品和被褥衣物早搬去了旧浦山洞，徐宰赫自觉打扫干净了房屋，这才归还钥匙，拿钱走人。

再算了算自己在现实生活里的存款，A级任务的奖金已经给宥闵了，他还剩3万5千块的安家费，算上房租，刚好能补齐两千万韩元的缺口。

9527：【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帮他还完明天的债，你在两边世界就都成穷光蛋了。】

徐宰赫莞尔一笑：【本来也没多富裕，差不了多少。】

他在现实世界有一份管理局的铁饭碗，住在宿舍，吃在食堂，穿着制服，生病还能花医保，旱涝保收，就算余额清零也能活上好一阵子。

徐宰赫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这么一套忙完，临近傍晚，雨势越来越大，徐宰赫担心家里被淹，匆忙买了菜回去。

他刚回家摆了菜，就披了件雨衣出来，再去巷尾的墙角搬了好几袋装了泥沙的阻洪袋。

积水快漫上来了，几乎与水泥门槛齐平，荡着快摸上了半地下室的窗沿。

徐宰赫在门槛外又堆了一小座泥沙袋山，超过膝盖高，又依法炮制，把窗户给挡严实。

不过这下是彻底不能开窗了，怕雨水淌进来。

屋子里愈发朝闷不通风，徐宰赫只好半敞开着门透气，望着那灰蒙蒙的天，像是一块浸透了水的抹布，将大地盖的严丝合缝。

盼了许久，巷子的尽头，那一柄熟悉的伞由远及近。

徐宰赫时刻观望着外边，赶紧去接：“你回来了。”

白宥闵奔波了一整天，这时候也有些疲累了，居然主动去牵了他的手。

徐宰赫任由他借力，连大气都不好意思喘，把白宥闵牵回了家。

昏黄的灯光，不够明亮却很温暖，鼻翼间氤氲着一股饭菜的香气，递到手边的热毛巾。

白宥闵擦拭了雨渍，吃了一顿格外安逸的饭。

饭后歇息了一阵，白宥闵席地坐在客厅的软垫上，静静地仰着头，注视着徐宰赫洗碗的背影。

终于等到他转身，白宥闵问：“洗澡吗？”

半地下室实在太窄了，淋雨的喷头就在马桶旁边，却卧室和卫生间之间没有门间隔。

徐宰赫发现白宥闵一起身，已经伸长手臂，在卫生间挂起了帘子，这么逼仄的地方，外面下着倾盆暴雨，想逃也无处可躲。

明明后天的三千万债款还没个门路，明明该焦头烂额，这时候却平白无故起了一些旖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