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宰赫不顾李在劣的挽留,赶紧挣脱了他的拉拉扯扯,像个要躲狐妖的书生似的,一转身返回去。
回到网咖,再找之前订了一晚的单人卡座,电脑屏保泛着莹莹的幽光,被褥松散地铺着,角落那里却不见人影,一整个空空如也。
“人呢?”徐宰赫慌了,猛地转头,去前台问那位如假包换的真小姐姐。
前台姐姐说:“刚才有一群穿西装的哥哥们进来,带小帅哥一起走了。”
徐宰赫焦急地描述道:“领头的那个人,是不是额头上有道疤?”
前台姐姐眯眯眼笑了笑:“赠送的一个免费回答已经用掉了,想知道下一个问题的答案,要给我2万哦。”
徐宰赫连一碗5k韩元的拉面都舍不得叫的人,这时候一咬牙狠狠心,掏出了所剩不多的纸钞数了数,问她:“1万8千行不行?我只有这些了。”
大钱那两千万在宥闵的背包里,卡座里并没有背包,不出意外是被宥闵或者那群黑衣人给拎走了。
“好吧,你猜对了。”
前台小姐姐瞧他掏遍了两个外套口袋、一个胸前内袋、两个裤兜,东拼西凑的老实人模样,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讲价。
前台小姐姐剔了一下尖尖的美甲,轻飘飘地说:“孙室长很少亲自收债,不过看那位小帅哥的模样……的确值得被他亲手送进‘NightFall’里当头牌。”
徐宰赫这才反应过来,旋即绷出了一脸被宰的肉痛表情:“……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
“交交保护费而已,”小姐姐微微一笑,指甲尖朝一侧点了点,“被抓到了可别把我供出来哦。”
感谢一万八,小姐姐悉心地指了一条通往网咖后巷的员工通道。
徐宰赫顺着一路追了上去,路过清洁间还捡了根没有头的拖把棍,当作拯救宥闵的关键武器——
却被一拳捶翻在了小巷里。
“咣!”
蹲守在巷子边缘的喽啰大喊:“室长,有只老鼠在偷窥咱们。”
旁边的喽啰抢功劳,跟着一起喊:“他还拿了根棍子!”
孙室长被黑衣人们围在核心地带,正微微低着头,在与白宥闵交谈着些什么。
这时候有下属禀报,孙室长半点不在意,甚至头都没回,毫无感情地交代了句:“那就把那根棍子捅进他的屁-眼里。”
徐宰赫才刚翻身爬起来,又被几拳给撂倒,眼瞅着屁-股开花,赶紧大扯着嗓门嚎了两句。
“救命啊!”
这时候深更半夜,雨淅淅沥沥,街上连一条狗都没有。
他叫叫嚷嚷或许能够惊动网咖里的客人们,可是网咖被黑-道分管着,没谁敢多管闲事。
只能指望之前被他甩了的李在劣能来救个场,哪怕是看在这个女装变态馋他身子的份上。
“是你。”孙室长被白宥闵提醒了一句,这才缓然抬脚,踏到了他面前。
徐宰赫被捶得爬不起来,抱着痛处在地上滚,仰头一望,见白宥闵一身毫发无损,正好整以暇地立在孙室长身后。
“太好了,你没事啊。”徐宰赫庆幸道。
“交了钱不会怎么样,”白宥闵蹲下来,擦了擦徐宰赫脸上的水渍,很平静地哄他说,“还得要谢谢宰赫哥。”
孙室长沉声说:“我们只对逾期不还的人动手。”
“那把我揍成这样算个什么事儿?”徐宰赫怕他太沉,推开了要搀扶他的白宥闵,自个儿撑着地就要爬起来,“没想到你们的人那么能打。”
“……那当然了,都是地下场子里退了役的拳击手。”一道磁性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徐宰赫被一道健壮的臂膀捞起来,有浅棕色的长发滑进了他脖子边,一扭头看是一朵水手服的系带蝴蝶结。
李在劣摆着小裙子,将徐宰赫搂进了怀里,解释说:“你偷偷摸摸主动招惹上来,又没受过正规的训练,光靠体格打,就显得蠢……勇敢了一点。”
徐宰赫一缩脖子,推开了他:“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占了便宜还嘴贱,徐宰赫闹不明白,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硬汉孙室长,会忠诚于那么一个玩世不恭的少主。
这小巷子里,当着众人的面,李在劣堂而皇之地穿着一条百褶小短裙,露-着一双188的大长腿。
孙室长和一群退役拳击手的黑西装下属们,居然各个都能做到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无动于衷,徐宰赫实在佩服。
李在劣还挺自在地感慨道:“可惜了,要是宥闵拿不出这两千万,孙室长就能直接把人绑走了。”
徐宰赫怒然龇牙:“所以你是故意把我调开的?”
“冤枉呀,”李在劣用一根手指绕了绕头发,叫唤道,“难道不是宰赫哥你先牵着我的手要拉我出来的吗?”
听他这么说,白宥闵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宰赫。
徐宰赫连忙着急摆手,手晃得像拨浪鼓似的,解释说:“不是这样的宥闵,刚才那会儿你睡着了……”
“没关系的,哥,”白宥闵微微一笑,打断他说道,“天要亮了,咱们抓紧时间去租新房子吧。”
这下可是裤子里掉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徐宰赫嘴辩得都快磕巴了,可他瞧出来白宥闵是真不在意他跟李在劣有没有一腿,具体表现就在于人家压根没停留,一抬脚就转身回网咖收拾被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