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宰赫期期艾艾地紧跟了上去,偏生李在劣还缠着他。
李在劣拉长了声说:“旧浦山洞都淹了,不如来我家里住怎么样呀?租房子还得费钱。”
徐宰赫无奈:“少主您不忙吗?可真别闹了,我和宥闵都没时间陪你耽搁。”
还有明天的三千万火烧眉毛呢,徐宰赫也琢磨不清宥闵的卡里还剩多少存款,租新房子得交一大笔租金和押金,总之情况不容乐观。
“有孙室长在呢,”李在劣挤了挤眼,“宥闵刚才跟我家室长商量了好一阵,早就约好了中介在等着了,你还着什么急呀?”
黑-道也有势力划分,这整块片区都归给了李在劣管,既然能公然从网咖里挟人走,自然也能赶在天亮前摇一家小房产中介开商铺门。
“真的假的?”徐宰赫狐疑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让你们搭手帮忙,宥闵得付出什么代价?”
“去问问宥闵呗?”这个时候,李在劣反而但笑不语了,只不过耸了耸肩,暗示道,“我跟宥闵也算老熟人了,这么多年钱来钱往的,他最懂我想玩点儿什么,有时候就算不说,宥闵也会知情识趣地把我要的送上来。”
徐宰赫一听那还得了,心焦地跑上去,一手接过了被褥行李,一手拽住了白宥闵的胳膊。
网咖里人来人往,他压低了声,焦急问:“你准备出卖你自己?”
“哥怎么会这样想呢?”白宥闵回握住了他的手,腼腆地笑了笑,“一会儿还有事情要拜托哥呢。”
徐宰赫一脸惶惑不解,又怕这一桩事是他想错漏了什么。
就像上回他忘记了白奶奶是植物人,还很热心肠地煲汤那样。
在李在劣的虎视眈眈下,徐宰赫怕又出什么糗被这个韩漫攻笑话,一时之间闷着嘴,稳了稳没问出声。
经过了一整夜的颠沛流离,稍后的一系列事情终于顺利了一些。
下了数十个小时的雨终于逐渐减弱,成了绵绵细丝。
顶着蒙蒙亮的天光,殷勤的地产中介开了商铺门,点头哈腰地给他们介绍附近租金便宜、地势较高的房子。
直到孙室长因为事务繁忙,领着一群西装壮汉走了,一行人就剩下了白宥闵、徐宰赫和赖着不走的李在劣三个。
那满脸虚汗的中介才抹了把脸,缓了缓僵硬的笑容,介绍说:“这几间房子都离得不远,你们跟我来看看吧?”
徐宰赫才大学刚毕业就住进了职工宿舍,几乎是一命速通的安全模式,没受过社会的毒打,看房子就跟溜达似的,听中介说的一套一套插不上话。
白宥闵的阅历比他丰富,验房子、谈合同都不紧不慢,只是奈何租金有限,最后定下来一间在炸鸡店二楼的铁皮棚子。
“这下是淹不到水了,就是怕楼下的蟑螂顺着管道爬上来,油烟恐怕也会比较多。”
徐宰赫身无分文,也帮不上忙,趁白宥闵签合同的时候,索性回旧浦山洞的半地下室搬家。
旧浦山洞整块洼地都一片狼藉,那间半地下室自然不能幸免。
水跃过阻洪泥沙袋渗透了进去,所有比马桶矮的家具都被淹了,估计小半个月都晾不干净。
幸好他们昨晚走得及时,离开之前未雨绸缪,小冰箱被徐宰赫搬到了洗手台上架着,没沾水。
蔬果蛋肉和橱柜上的油盐调料都没被洪水污染,得以幸存。
这时候,徐宰赫拎着菜,顺着楼梯爬上了二楼铁皮棚的家里。
“既来之则安之嘛,”李在劣拧了拧架在二楼栏杆边,露天的燃气灶还能点火,“趁着雨停了,给我做顿好吃的呗?”
徐宰赫气笑了:“少主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出去吃不着?怎么还使唤起我来了?”
“可是我想吃嘛,”李在劣耍无赖笑道,“在你们半地下室门口蹲点儿的伙计都告诉我了,你炖的汤闻起来特别香,做的饭菜就更不用说了。”
像是藏了一句话没说似的,李在劣故意唤了一声:“宥闵也饿了,不是吗?”
白宥闵一路上没掺和这两个男人幼稚的拌嘴,这时候捏着抹布在擦床板上的灰尘。
李在劣高声喊了他,白宥闵才侧过身,站在简陋的房间里,幽幽然抬头,望向徐宰赫。
白宥闵不催不命令,反倒是体贴地轻声问:“哥累了吗?”
徐宰赫一想到是白宥闵掏了30万韩元租金加100万韩元的押金才签下的这套房子,他晚上还得借住,而且屋子里就一张床,睡他和宥闵两个人,怎么着都不算是他吃亏,于是干脆摇了摇头。
“不累,我少睡一觉也没关系,”徐宰赫估算了下,“我先做了饭,咱俩一会儿还得上咖啡店的早班,下午到便利店开始值夜班,中间的间隙眯一会儿也就够了。”
徐宰赫(困困困):【唉入乡随俗了。】
没想到陪着韩漫受过日子,不仅金钱贫困,而且还睡眠贫困,再不安抚一下贫乏的嘴和胃,也不怪宥闵有性-瘾了。
白宥闵莞尔一笑,这时候才说:“那就拜托你了,宰赫哥。”
他这样扬起来的笑容很自然,像一匹清纯的小鹿似的,话意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哪怕早摸清楚了宥闵的脾气,知道这是他惯□□演装出来的,徐宰赫也如沐春风,差点压不住嘴角。
徐宰赫精神一振,麻利地撸-起了袖子,开始洗菜备菜。
9527(一拍球脑):【啧,主角受刚说有事情拜托你,该不会就是要你伺候这位少主,给人家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