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联邦,布林。
从那次并不愉快的“转盘游戏”中逃脱出来之后,玛格丽特就取下了身上的所有昂贵饰品,并将橡木的超凡物匣子束之高阁,不愿再面对那个奇诡的房间。
书房的座钟敲响了八下,布林的早晨照常来临。
家里的所有人都出去工作了,只有玛格丽特独自呆在闭塞的房间里。她拉开窗帘,静静接受阳光的洗礼,目光柔和地凝视着窗外的翠绿植被,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叩响的房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女仆妮娜领着卢卡走进书房,蜜糖色的皮肤蒙了层湿润的汗液,“玛格丽塔女士,我去准备茶水,您有事摇铃。”
“嗯,知道了。”玛格丽特说,胳膊指向沙发,“卢卡先生,请坐。”
卢卡仍旧是一身长风衣,身型高挑挺拔,整个人却无端带了些戾气,与胡桃木色的书房格格不入。显然,他也不习惯呆在这里,只攥紧眉头“砰”地放下手中的皮包,这才开了口:
“玛格丽塔,你要的精神疗愈药剂都在这里,一共100通用币。”
说罢,他行至烛火边,就着跳动的火苗点燃一根香烟。
“唔,钱在这里。”玛格丽特从深灰色收腰长裙的口袋里取出钱币,压在巴掌大的沉重石雕下面,又打开皮包看了一眼。
两排精神疗愈药剂整齐地码着,玻璃瓶身泛着淡蓝的光泽。
“上好的药剂,不会坑你的。”卢卡冷冷地开口,又望向居家打扮的玛格丽特,“对了,你的异能怎么样了?”
“唔,有些成效,但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惊人。”玛格丽特老老实实地说。
她原以为信徒都拥有遮天蔽日、随意掠夺性命的恐怖力量,可轮到自己,觉醒的异能却孱弱得有些可笑。
“我来看看。”
玛格丽特深呼吸一口,指尖轻轻抬起。
下一秒,桌角的铜章微微一颤,竟挪动了几毫米!
卢卡饶有兴致地站定,观察着眉眼微凝的玛格丽特,嘴角忽然多了些笑意。“铜章略微重了些,你试试看那一沓信纸。”
得了他的指令,玛格丽特不敢迟疑,立即操纵着细微的异能对准信纸——
“哗!”
堆叠的信纸瞬间坍塌,又如落叶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地面。
“干得不错!”卢卡像是对待幼童一样夸赞她,“不过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异能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缓慢增长,没有必要急于求成。”
“我不喜欢这种语气,仿佛我是个废物。”玛格丽特冷硬地说,却还是听从卢卡的建议,在沙发上缓缓落座,一边抽出手帕擦拭额角的汗水。
精神力正在缓慢枯竭,但她无意在陌生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好吧,是我的错。”卢卡举起双手,又拿回属于自己的酬金。刚想与玛格丽特告别,书房大门却意料之外地被一把推开。
两人同时望过去。
尼古拉教授和温蒂·奇塔一前一后走进来。
看见她有访客,尼古拉教授皱褶的面孔上露出些吃惊,局促不安地捏了捏率深色长袍的衣角,脚步也随之慢下来。
“有人在这里啊……那我等一等吧。”他推了推单片镜,拿着低沉落寞的语气说道。
“不,没有关系,反正他也要离开了。”玛格丽特扫了一眼卢卡,后者颇为知趣地站起身,抓上衣架上的礼帽,扣在胸前微微鞠躬,又到了声别。
“那下次再见了,玛格丽塔。”
卢卡说罢,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佝偻站立的尼古拉教授,目光微微凝滞,又很快挪开。
【电的发明者】么?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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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遥遥注视着卢卡拦下一辆出租马车,玛格丽特这才放了心,邀请尼古拉和温蒂坐下。
自从在蚀日国家综合大学找到了工作,尼古拉教授便没日没夜地沉浸其中,连带着温蒂也永远见不到人。今日一看,两人的面色都差得出奇,黑眼圈像是一层厚厚的土壳封在眼眶周围。
对比鲜明的是,他们的精神反而出乎意料的亢奋。
温蒂轻轻将怀中的沉重物品放在书桌上。
得了尼古拉教授的指示,她猛地拽开外面包裹的黑布,神情恭敬地介绍道:“这是尼古拉教授曾经的发明。”
“我听说了,是电。”玛格丽特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无知,“也正是因此,教授才被额外针对,被抓去了监狱,是吗?”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国王陛下。”尼古拉教授勉强笑了下,“不过,丢失了之前的手稿并不是坏事,您请看。”
他指向桌面上小巧的蒸汽驱动发电机。
铜线圈紧密地缠绕,连着一截细长导线,末端是一盏微型白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