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颖有心让她多吃一点,但是也不敢强逼着她吃,所以每次都是阮清酒拒绝后,她就不了了之。
过了一会,阮清酒吃到了块蟹膏中夹着的豆腐碎末后,嫌弃地想要吐掉,于是转头求助地看向叶颖。
叶颖也看到了碗中残存的豆腐碎末,无奈地走到一旁,拿出纸巾递给阮清酒,让她吐掉。
坐在一旁的裴野,本来一直是任由阮清酒闹腾着,没想管她,打算让叶颖看着办。
但等他吃掉嘴里的饭菜,看向对面的小孩,还是没忍住狠狠皱了皱眉,饭已经吃了一半了,阮清酒这不吃那不吃,这小孩吃的还没有他的十分之一。
蟹膏烩豆腐,也真是难为叶颖了,还要给她把豆腐挑出来,看着她惯着阮清酒吃饭的样子。
裴野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起身,走过去,挥了挥手,让叶颖去吃饭了。
叶颖不放心地看了眼,终是什么话都没说,离开了,把阮清酒交给裴野。
阮清酒嗫嚅地喊了一声:“哥哥。”
裴野应了一声:“嗯。”拿起桌上的公筷,他伸手就把阮清酒嫌弃的青菜全部重新放到了阮清酒的碗里。
低头看着碗中鲜艳的绿色,阮清酒尝试着拒绝:“哥哥,我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裴野一句话就把阮清酒堵了回去:“乖乖吃完,今晚和我一起睡。”
阮清酒还是做出了让步,裴野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要哄孩子。
果然当初不该接受这个麻烦的。
裴野盯着自己眼前的大麻烦,目光平静,似乎已经隐隐接受了这个事实。
大麻烦此时正在忍着心里的抵触,为了裴野口中的诱惑,紧闭着眼睛,张嘴把青菜一股气全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眉心全都皱到了一起,可见有多不喜欢了。
裴野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一幕,小孩嘴巴一动一动地,努力尝试着把青菜咽下去。
但是太多了,她急于求成,一下子吞不下去,反而呛住了。
闷声咳个不停,连脸都涨红了,意识到不对的裴野,抽出纸巾,纸巾铺在手掌上,他凑到阮清酒嘴边,俯下身,拍着她的背:“吐出来。”
阮清酒这才低头吐了出来,又接连咳了好几声,才把呛着的食物咳出来。
见她缓过来,裴野紧皱着眉头,嫌弃地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
再一次深刻意识到了小孩的麻烦。
阮清酒等裴野转过身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我吃了的。”
潜台词是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今天的不算。”
阮清酒还没来得及失望,就听到裴野的声音在自己头上响起,“今晚可以和我睡,洗完澡后,自己去我房间。”
阮清酒闻言惊喜地抬眸。
“但是,明天一天不准挑食,该吃什么吃什么。”裴野冷酷地补充道。
好吧,就算是这样,阮清酒也觉得不亏。
晚上洗好澡,换好衣服,阮清酒乖巧地敲了敲裴野的房门。
等了很久门后都没有声音,阮清酒抱着紫色小兔子的手紧了紧,生怕裴野反悔了。
晚上,此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别墅里的人都已经休息了,二楼走廊里只开了壁灯,是那种暗沉的暖黄色,光线被刻意调到最低,勉强勾勒出墙脚踢脚线和门框的轮廓。
阮清酒不安地动了动粉嫩拖鞋里的脚趾头,想着再等一会,哥哥要是还不来开门的话,自己就回去。
走廊寂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阮清酒有点害怕了。
长绒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所以当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不觉地倒映在眼前的门上时,阮清酒被惊得吓了一大跳。
“愣着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睡觉,都几点了。”裴野从阮清酒身后打开房门,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给阮清酒带来了多大的惊吓。
阮清酒委屈地喊道:“哥哥,你吓到我了。”拖长的音调,带着哑哑的颤音。
裴野垂眸,看着惊魂未定的小孩,手中的兔子玩偶都要被抓变形了,他心想就这点胆子,明天到了老宅,还不知道要被吓哭几回。
想避也避不过去,啧。真他妈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