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有花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脚下：“好吧，我承认，何露露和阿野也很厉害，但艾莉西亚才是最强的。”

末日有花说完就走远了。

林骁在旁边嘿嘿笑着。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他夹了一块黄瓜塞进嘴里，“就是想起之前，我还以为你们创作班只能召唤人类主角，熊猫给我科普了才知道，居然还有人外。”

他也看了一眼艾以何的脚下，随即转头。

“没想到你能召唤影子。”他顿了顿，“真厉害。”

小白文之神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桌子旁边，他清了清嗓子，翻开那摞纸的第一页，表情庄重得像在念圣旨。

“神说，光与暗的交汇之处，必有勇者降临。”

熊猫停下筷子，林骁转回头，周婉挑了挑眉，末日有花在远处双手抱胸。

“其剑可斩万物，其影可吞深渊，其梦可渡众生。”

艾以何愣住了。

“此乃造物主之权能，亦为创世者之宿命。”

他念完了，末日有花问:“你念的什么鬼？”

小白文之神的指尖亮了一下。那是很淡的金光，像一只萤火虫，在他掌心跳了下，很快又熄灭了。

“你们看！”他怀里的纸差点飞起来，“我昨晚刚写的番外。果然前摇长才有用，我能用攻击魔法了！”

熊猫“噗”地笑出声，林骁跟着她拍桌子狂笑，连周婉嘴角也弯了一下。

艾以何坐在那里，看着小白文之神手舞足蹈，末日有花忍无可忍，一杯冰可乐贴在了他的脸上。

艾以何是真的饿了，吃了两碗饭还不够，鸡腿都啃了三个。她靠着椅背，肚子有点难受的时候，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是汪心宇的消息。她犹豫了一下，给对方回拨过去。

“您好，艾老师。有一份您的国际快递，是从亚美国寄过来的。寄件人是艾薇拉.圣.布莱克。请问您现在方便签收吗？”

艾以何愣了一下。阿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的惊喜到了。”

汪心宇得到艾以何的回复，表示快递10分钟之后就能到达山脚下，停到觉醒者临时管理中心那里。

“快递有点大，您看……”

熊猫跳起来：“我帮你搬！我力气大！”

艾以何还在犹豫，熊猫一把扛起她，快速往外走。

林骁在后面喊：“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熊猫头也不回，“肯定是好东西！”

她们到的时候，中心门口停了一辆货车。司机把车厢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包裹，比两米的床垫还大。

熊猫跳上车，拿爪子拍了拍：“还挺轻。”

她一把扛起跳下来，艾以何想帮忙，被她躲开：“你歇着！”

她们往回走。熊猫扛着包裹走在前面，艾以何跟在后面。贴在她脚踝的影子，边缘有一点波动。

艾以何脚步顿了顿。

“对了，你见过万许平啦，她是我奶奶。我妈说，”熊猫突然开口，“奶奶夸我会交朋友。”

艾以何抬头看她，快递和熊猫重叠，投下的阴影起码有5米，把她的影子裹在一起。

“我妈让我问你哪天有空，想请你来家里吃饭。”

艾以何却先问:“妈妈？”

“忘了说，我家两代入赘。”熊猫换了一边肩膀扛包裹，甩了甩手，“我跟我妈姓，我妈跟奶奶姓。是不是很帅？”

“嗯。”艾以何看着她的背影。熊猫也没再说话，扛着包裹往前走。

宿舍到了。熊猫看了艾以何一眼，才把包裹扛进门。她没到处看，只拍了拍爪子：“我先回去了。”

艾以何小声说了句谢谢，被毛茸茸的熊猫贴住脸，她蹭了蹭。

“真好，你比以前成长了好多。”熊猫握拳，“我也要加油。”

熊猫关门离开，艾以何先看了眼孟楠的红晶，这一路上它都没有任何变化。她把红晶放抽屉里锁好，这才回客厅去看那个快递。

艾以何踮起脚，才在白色纸箱封口处看到了一张标签，上面是银绿色的花体签名：

【致艾以何】

艾以何眼睛弯起来，拆开封条，纸箱一拉。

“砰！”

一堆东西砸出来，把她埋了进去。

好软，全是毛茸茸的。艾以何挣扎了下，脸蹭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她抓住它，从最底下站起来。

她低头。

手里是一个企鹅布偶。

大大小小的企鹅，圆滚滚的，黑白相间的颜色堆了一地，她一时间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

影子顶着一只企鹅游过来，那只企鹅比它大好几倍，晃晃悠悠地坐在影子上。

影子把她拉出布偶堆，艾以何被安置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企鹅。

她低头看它。

黑色的背部，白色的肚皮，两颗黑豆一样的眼睛。它的嘴巴是橙色的，缝得很仔细，针脚细密。

和外婆家里的那只不一样。

那只很旧，后背的棉花都弹出来了，还缺了一只眼睛。而这只……艾以何把脸埋进布偶肚子里。很软，还有一股橙子香。

在阿野弹奏乐器的那个梦里，她早就抱过它了。

过了很久，艾以何站起来，把布偶一只一只拎到客卧。大的放床上，小的摆窗台，不大不小的靠墙。

影子跟在后面，还顶着那只超大号的企鹅。艾以何回头，把它头顶上那只拿起来，放到床的正中间。

她和影子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企鹅。

圆滚滚的挤在一起，像一群排队回家的小孩。她蹲下来，又抱起离门最近的那只。

两颗黑豆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在对她笑。

“谢谢你，阿野。”

艾以何举起企鹅，也笑了一下，“我很喜欢。”

空中传来阿野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