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业,我再问你一遍——那天的事,你知道多少?他们,究竟是怎么给我定的罪?!”
李成业觉得呼吸都困难了,颈后被掐得生疼,整个身子都在抖,根本停不下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那天的事,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我爹说是你杀的,是他说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人证物证都有……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眼白一翻,昏了过去,整个人软塌塌往旁边倒。
李骄眉头皱了起来。过了片刻,她终于松开手,任由那具身子歪歪斜斜滑下去,瘫在椅子边上,自己则走出门去。
听完李成业刚才的话,她心里有了数。
既然两家关系本就不好,那为了家产,做什么都不稀奇。
想到这儿,她冷笑一声。
前一世,在现代,她就是因为家产被人害死的。结果到了这儿,家产还是要被争,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出了门,她站在阳光底下,眼睛被晃了一下,眯了眯眼,瞥见刚刚被赶出来的那个女子还站在廊下,正怯怯的往这边看。
李骄冷哼一声,嘴里嘟囔:“都去死吧。”
那女子原本还一脸不明所以,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了。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扶着墙才勉强站稳,转身就往门里跑,脚步踉踉跄跄,绣花鞋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李骄走远了没几步,就听见那屋里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没在意,像没听见一样,脚下步子不停,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只有一件事:该怎么从李茂水嘴里套出真话来。
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不如就像电视剧演的那般,扮鬼试试。
“在想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李骄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沈钦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的:“见你迟迟未归,找人问了茅房的方向,在外面喊了许多声,没听见回应,我猜你不在,就往别处找,找到这儿来了。”
李骄转过身,目不转睛看着他。
他出现在这儿,她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一路跟着她?是不是什么都听见了?
可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走吧,回去了。”
沈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追问什么,他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外带。
李骄笑了一下,顺势挽上他的手臂,解释说自己只是想晒晒太阳,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很不讲道理的理由,她也没指望他会信。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像是被她弄得有些无奈。
到了大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上马车,车帘放下,车厢里安静了一路,只有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响。
到府后,李骄没多说什么,留下一句“累了,我回屋歇会儿”,就直奔自己的房屋而去。
进屋后,她反手关上门。阿圆见人回来了,高高兴兴地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被李骄一把拉了过去。
“你就在门口守着,若有人来,就说我睡着了,记住了?”
阿圆眨了眨眼:“骄姐姐,你要去哪儿啊?”
李骄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把人推到门外:“找采月。”
——
杨采月住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巷子窄得很,两边的墙皮都剥落了。
李骄到的时候,杨采月正低着头绣帕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手里的针扎到手指。她没管,连忙站起来,声色急切:“可是有什么消息?”
李骄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问你点事。”
杨采月忙道:“尽管问,只要能帮到她,我都告诉你。”
李骄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目光落在杨采月脸上:“李蕴犯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全部,详细的告诉我。”
杨采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绣架,久久没有说话。巷子里有小孩跑过,脚步声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又远了,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那天是她家送贡品进京的日子。她爹和大哥押着车队走的,她本来不用去,可她继母说,让她跟着,学学怎么跟京城的贵人打交道。”
李骄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呢?”
杨采月摇头,眼眶已经红了:“没有然后了。过了几天,消息传回来,她爹和大哥死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就听说她被押去了京城的大牢……我只听说,那天押车的人都死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官府审过她,她说她不记得了,然后就给她定了罪,等秋后问斩。”
“……不记得?”
杨采月点头。
李骄垂眸思索。
那么,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是因为原主本来就失忆了?
一旁,杨采月看着她,小心翼翼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李娘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李骄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有办法,可以帮你查。”
她顿了顿,看着杨采月,“你要帮我的忙。”
杨采月抬手擦了擦眼泪,点头如捣蒜:“我帮,我帮!李娘子,你尽管说,我要怎么做?”
李骄低下头,笑了一下,朝杨采月勾了勾手指。
杨采月立刻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