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的澜尚:“……你要做什么?”
降谷零仔细地将那个定位仪归位,重新安好手机,坦然道:“让你安心。”不用总担心他在背着自己搞事。
瞄到一旁诸伏景光微妙表情的澜尚:“……你要出任务?”
降谷零随手捞过澜尚放在一旁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给慕兰潭发邮件:“我伤好得差不多了,过两天要出门见几个线人,具体行程我当天再和你报备,这样可以吗?”
诸伏景光眼看着澜尚脑门上的问号快凝成实质,但还是一动不动,任由降谷零操纵着他的手机,不动声色地将两个人关系的评级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澜尚很想说你还不如安苏格兰或者公安下属手机里,真出点意外,他们救得不是更快?但出于某种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微妙掌控欲……
这样确实会让他安心一点。
“随你。”澜尚见到人,也不必再借着吃饭停留,放下碗筷,正想离开,却被苏格兰伸手拦下了。
蓝色的猫眼迎着他问询的视线弯起,温声问道:“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澜尚没想到苏格兰会突然和他搭话——只要有波本在的情况下,苏格兰会一直保持沉默,由波本来和他沟通,他顿了下,谨慎回复:“没有,饱了而已。”
诸伏景光看了眼“轻伤”的那碗米饭,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移动了下身体,挡住了上楼的路,继续用那副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语调劝阻:“再吃点吧,我和zero吃不完这么多,浪费就不好了。”
澜尚皱了下眉,僵持片刻还是坐了下来,顺着台阶下了,安静地和两个人吃完了这顿饭,还回答了诸伏景光有关偏好菜色的问题,尽管还是很冷淡。
饭后,澜尚立刻上了楼,留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收拾碗筷。
两个人在厨房洗着碗,借着流水声的遮掩闲聊着。
“我和澜尚之前见过吗?”诸伏景光刷着盘子,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降谷零斟酌着回答:“算是见过。”
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诸伏景光挑了下眉,隐晦点出不对:“他对我挺客气的。”
“可能是因为我之前经常和他提起你,”降谷零若无其事地又擦了下已经干净的盘子,“他也没对你不客气的必要。”
诸伏景光搓着筷子,笑道:“但也没那么客气的必要,不是吗?有时候感觉他都有点歉意了。”
降谷零暗道果然,扭头看了眼已经锁死的厨房门:“唔,有吗?”
诸伏景光伸出湿漉漉的手指,抵着降谷零的脸转回来,和他对视:“我这些天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一件事,zero。”
水龙头仍在哗哗吐着水,一点点填满整个水池。
“我和你从八岁开始就形影不离,除了警校毕业后因为卧底培训有一年没见到,在组织里因为活动区域高度重合,至少半个月见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处于恋爱状态而我还没发现……你觉得可能吗?”
“哒。”水龙头被关上。
“又或者你们的恋爱不超过半个月,但澜尚就已经爱你爱到,能顶着被其他高层抓把柄的压力保下你,而你则是爱到拿自己的所有功勋,在公安高层那里担保他的立场?”
分析到最后,诸伏景光自己都沉默了,良久,哑声问:“是我的记忆少了一段,还是……”
“你们的记忆多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