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很快吃完了,佣人默默把残羹剩饭撤下去,换了饭后水果和别的东西。
两盅鲜炖燕窝,是他和刘思文的,小白瓷碟子上的两片人参蜜片,是姜远山的。
姜禧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东西。
“先生,前几天我和太太们聚会,和宋太太聊了几句。宋家有个女儿,25岁,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宋家太太是相中了咱们家小禧,女孩学的也是艺术,和咱们家小禧倒是有共同语言。”
刘思文温温柔柔道。
姜远山含着姜片,靠在椅子上,“宋家?那个丫头四五年前见过一次,相貌不错,也确实有几分才情,明天画展,你可以接触一下。”
勺子碰在碗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父亲,在我母亲临终前,她拿百分之二的股份,向您换了一份我‘婚姻自主’的承诺,我目前还并没有恋爱的打算。”
姜远山拿起骨碟,将参片吐了出来。他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苏钰刚去世,在挪威的极光下,回光返照可能反的是极光,她终于从对姜禧的那点恨中,翻出了一点爱,在最后,她将所有资产都留了姜禧,并结合姜禧的身体状况,要姜远山在纸质合同上签字,承诺姜禧婚姻自主,才能吃下她在姜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
当时姜氏集团动荡,姜远山正好需要这百分之二的股份,所以,姜禧婚姻自主这一个小小的承诺,不值一提。
姜远山只是“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姜禧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刘思文将他送到门口,并示意他常回家看看。
坐在车上,姜禧疲惫的把头抵在方向盘上,好累,累的他想被车搬回去。
明明这个家,没有爱,没有亲人的氛围,谁都不爱谁,但偏偏要装出一副团结友爱的画面来,到底在勉强什么?有什么值得装的吗?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就要装出来,装出一副你爱我我爱你的样子来,恶心,好恶心,恶心的像,自己怀了他们。
姜禧叹了口气,昏暗的车内,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姜禧瞥了一眼,是姜黎。
姜黎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姜禧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踩上油门,心里好急的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