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窗透出温暖的光,姜禧推开门进去,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这是姜黎买的香薰,两人在线下一个个闻过去,最终定下了这款。
香味不浓、不刺鼻,不是甜腻的果香花香,很像大雨过后森林的味道,沁人心脾,又稍稍带了一点寺庙的香火味,增加了几分怪异。
“回来了?”
姜黎拖着尾巴游了过来,先拿着酒精喷雾绕着人转了一圈,给人消毒。
姜禧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对方动作。
消完毒,姜黎拉着人到沙发上坐下,端了一杯水过来,不冷不热,正好喝。
“怎么样?”
姜黎坐在姜禧旁边,开口问到。
其实不怎样,不用姜禧说,姜黎也能看出来,走之前,人是有点小忧愁的,回来以后,人是没精神的。
你知道橡皮筋吗?崭新的橡皮筋,特别有弹力,劲道的很。可是来回拉扯多了,时间久了,橡皮筋渐渐就没有弹性了,它松弛了,松弛到,你会担心,它哪天断掉。
姜黎觉得,姜禧就是那个松点的橡皮筋,他很有艺术天分,是人人都夸赞的少年天才。他的灵感源源不竭,可姜禧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光鲜。
姜黎看过他的画作,怪诞风格,融化的人体,扭曲的五官,破碎的肢体。姜禧的敏感是他灵感的来源,但也是他痛苦的养料。姜黎看着姜禧对世界上的一切冷眼旁观,他清醒,敏感,痛苦,无可奈何。所以姜禧的画作那么极端,他的审美也那么极端,对比起世界上复杂的一切,极端的恶、纯粹的丑陋又何尝不是一种美感?
姜禧捧着温热的水杯,冰凉的手指有些颤抖。听到姜黎的对话,姜禧缓慢的扭过头去,对着姜黎金黄色的瞳孔。
一串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落在水杯里,没有水花,可以打个满分。
“怎么哭了?”
姜黎把人轻轻搂在怀里,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姜禧的肩膀。
怀里的人薄的可怕,缩在怀里小小一团,颤抖着,哽咽着。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平静了下来,慢慢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两人对视着,姜黎看着姜禧的眼睛,湿润的,褐色的瞳孔泛着光,眼尾、鼻头红红的,下唇上有浅浅的牙印。
姜禧看着姜黎非人的眼眸,透着冷血动物的冷酷,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以及不仔细看难以发现的颊窝。
嘴唇薄的人一般薄情,姜禧漫不经心的想。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蛇是我捡到的,我养的,就是我的。他能跑到哪里去?如果可以,他完全可以把这栋别墅变成一个生态缸,就像平常养蛇的人一样。
就算死,他们的肢体也要紧紧缠在一起,永不分离。
姜禧嘴角轻轻勾起,缓缓凑近姜黎,揽着他的脖子,轻轻凑上他的嘴唇。
姜黎呼吸一窒,感受着微凉的唇在摩擦,感受着姜禧的唇珠。
姜禧生的薄情冷酷,但唇却格外的…肉。肥嘟嘟的唇珠染着红,姜禧还总是爱咬下唇,情绪一起伏,下唇上便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想到这里,姜黎心猛的一跳,有力的手按住人的后脑勺,狠狠压向自己。
…
姜禧喘着气,白了姜黎一眼,如果不是自己实在挣扎不开狠心咬了对方舌尖一下,自己就要憋死了。(只是接吻,纯情的接吻)
因为接吻而去世,这个计划并不在姜禧的考虑范围内。
姜黎抿了抿舌尖上的伤口,看着姜禧泛红的脸蛋,又要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