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年关。
天一冷下来,沈念忱心情就不怎么好,饭都少吃了些。
徐瑜书最近交往了新女友,却和沈念忱约饭的频率并未降低,有时候他还带着他女友来和沈念忱一起吃饭。
头一回见徐瑜书新女友许棠,沈念忱就觉得眼熟,吃饭时多看了两眼。徐瑜书为他倒了杯茶后,说起些趣事,转移走了沈念忱的注意力。
沈念忱就没怎么留意了。
过后不久,沈念忱翻看新杂志,忽地看到许棠的照片,乍一回想,知道了那份熟悉感来自哪儿了,许棠是跟沈水临和景禾都合作过的一位歌手。
徐瑜书也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他先前的建议,真约起贺叙一起吃饭了。
贺叙自然也捎上了他女友一起来。
这下,在场唯一没伴的沈念忱心里不平衡了。
贺叙走进包厢,等菜上了才发觉是五人局,他茫然地问沈念忱,“你怎么不带乔温听来?”
徐瑜书抢先开口道:“他们分手了。”
“怎么分了,”贺叙吃惊地提高了些音量,“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
沈念忱拧眉看去,正要暴躁地骂几句,徐瑜书放下茶壶,又夺了这间隙,意味深长道:“听说是其中一人另有所爱。”
沈念忱听着,觉得徐瑜书是在点自己,就没做声。
“乔温听吗?”贺叙说着自己的猜测,表情不太好。
“你别听他胡扯。”沈念忱挠了挠头,样子有些颓,“我和她,一直都是朋友。”
贺叙看着,自顾自在脑中脑补了一出苦情戏码,格外照顾起了沈念忱。
虽然有两人都带着伴,但话题总是围绕着沈念忱展开,特别是贺叙发现,徐瑜书这段时间和沈念忱更为亲近后,心里不爽起来,和徐瑜书就这样一来二去,话里暗暗比较了几分,两人也因此不约而同冷了身边的女友。
同时也没顾着好面子的沈念忱,他听着他们讲他平日干的一些糟心事,都快追溯到他童年被狗追着跑的经历,面子越发挂不住。
沈念忱觉得他俩是在拿他这个没对象的当笑话谈资,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许棠听到贺叙说起,沈念忱平时喜欢哼歌,总是喜欢重复一个物品名称哼着,就像“纸巾纸巾纸巾”,许棠想到了什么,开口说:“我也认识一个这样的人,他也喜欢哼个调子重复说一句话。”
快被气炸了的沈念忱朝许棠看去,不想听那两人叭叭他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随口接了许棠的话茬,“谁啊?”
“沈水临,我上次和他合作,看到他一个坐在一处,拿着张白纸,一直轻哼着一句‘写什么呢’,也是没想到他能有那么可爱的一面。”
沈念忱夹菜的手一顿,“哈哈”笑了两声,他都没怎么见过沈念忱这样的一面,心头情绪上涌,带笑的话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是挺可爱的,指不定是在学我呢。”
许棠:“……”
贺叙挨沈念忱近,他看到沈念忱杯里空了,顺手便为沈念忱杯里添满了茶。
沈念忱心绪不佳地吃完了这顿饭。
徐瑜书跟着他一起起身,不慎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了贺叙一身,他毫不愧疚道:“看我这一个不小心的。”
沈念忱没参加之后的娱乐项目,直接回了家,他躺在床上。
眼看他最好的两朋友都有了伴,他还吊在一颗怎么都不开花结果的树上,惆怅地叹息了声。
日子久了,人难免会思考,他自然也如此。
就是每次一思考到沈水临身上,他就想见到沈水临,一见面又坏事,不见面又思考。
总之像是陷入了循环般。
沈念忱也是认栽了,怎么着他也舍不得沈水临,想起最开始沈水临光一个背影就能让他的生活失序,沈念忱无奈地拿着桌上的不规则魔方拼了起来,现在何止是生活失序,大脑都快失序了。
他将魔方打乱又拼好,重复到觉得腻了才停下。
Fluky新专辑已制作近半,关曲在不平静的一月带来了一个不平静的消息。
金色唱片公司突然决定,要冒险在四月为他们开一场万人演唱会。
听到这个消息,景禾狠掐了一把云觉胳膊,云觉目瞪口呆,一时竟没感受到痛,狠掐了张观尽一把,张观尽轻啧,随后看了眼身旁沉静的沈水临,选择狠掐自己一把。
张观尽现在是真觉得沈水临待人越来越没从前那股温柔劲儿了,他就默认沈水临现在是跟他前段时间一样,飘了。
最后有三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一人是快激动疯了,另两人痛并激动着。
沈念忱怕冷,过年期间天天窝在家,周女士突然在某一天夜里把沈念忱从床上揪起来,冲他大吼了一句“你个小崽子以后到底想干些什么啊”后,摔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