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忱惋惜他早上捣鼓了快两小时的发型中。
快要分食蛋糕前,沈念忱一扫阴霾,在众人目光下走到钢琴前,他优雅扬扬头,轻咳了声,“大家看过来。”
本来就看着他的四人:“……”
沈念忱坐在琴凳上,弹起了生日快乐歌,云觉几乎是立刻就跟上,冲着沈水临就开唱生日快乐歌。
景禾和张观尽两人开唱后,像是和对方比起了谁唱得更大声,谁拍得掌更响,好不吵闹,快把琴声压过去。
最后只剩沈水临注视着沈念忱。
沈念忱生怕出错,目光紧锁琴键,一曲完后,他才转眸看向沈水临,笑得骄傲恣意,丝毫不见方才的紧张。
整整吃了两大块蛋糕的沈念忱腻得不想说话,他躺在了各吃了两小块蛋糕的沈水临腿上,无聊玩起了沈水临手指,纤细白净,薄薄的一层皮肤黏着骨头,现在只余左手指腹上有些薄茧,沈念忱转眸望着这个角度看去依旧美丽的沈水临,无意识掰响了沈水临的手指。
沈水临指节处泛起疼,他手缩了缩,想抽回手,被沈念忱紧握着,放在身前安抚地捏了捏。
“哥哥,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沈水临稍动动手指,指腹便能抚过沈念忱的锁骨,他平淡开口,“把你的钱全给我怎么样。”
景禾忽地被自己口水呛到,默默看了两人一眼。
“你真是最适合我的杀猪盘。”
“你才不是猪,是念忱。”
“我全部的支付密码都是******。”
沈水临轻笑一声,“傻瓜。”
沈念忱犯困地躺在沈水临腿上睡了过去。
张观尽接到一个电话,他神色不明地走到外面接通。
不久后,他回来时,身边站着一个人。
云觉和景禾都皱起了眉,不解地看向张观尽。
“你带他来干嘛。”
张观尽见是景禾问的,不善开口,“要不我们团再招个吉他手呗,我看何末就不错。”
云觉轻叹一声,“你别说气话了。”
景禾冷哼,“你现在不仅想搞队内恋爱,还想搞公费恋爱了是吗,真想得美。”
“我就这么搞了怎么了。”张观尽气道。
景禾:“队内没人捧你,你就想招个捧你的进来,真受不了你这人,我看招他,还不如招颜昭回回来。”
云觉脸色蓦地变得古怪起来,“你们俩都够了。”
一旁的何末淡笑不语,不怎么在意这场由他出现引起的争吵,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沈水临身上,他迈步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有个陌生男人躺在沈水临腿上。
何末双唇微动,将说出口的问候话语停在喉间,黑眸幽深地望着面前二人,他面上扯出一抹微笑,“又再见了,沈水临,生日快乐。”
沈水临并未抬首看他,反而枕在他腿上的沈念忱有了些动静,他侧过身,头埋进沈水临腰腹处,伸出一只手虚虚环住沈水临的腰,呢喃了几句梦话。
沈水临垂眸,手心轻轻捂着沈念忱的左耳,另一只手缓缓摸着沈念忱新染的头发。
没得到回应,何末也不恼,只是看着眼前于他而言过于惊世骇俗的一幕,脸上表情差点没维持下来,匆忙走开了。
张观尽和景禾待在一起,每次安静都只安静一会儿,沈念忱被吵得睡不熟,迷糊睁开眼,转眸看到沈水临,咽了下口水,“哥哥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这次周围争吵声,还有着乐器伴奏。
沈水临轻声回应:“世界毁灭。”
沈念忱放在沈水临腰间的手收了收,“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说出来的也不灵。”
“你真是,”沈念忱无奈笑了笑,“让我想又不想知道你真正的愿望了。”
“那就不要想了。”沈水临轻捏了下沈念忱的耳垂,沈念忱抬手便挠了挠沈水临手心。
那两人今日吵累了后,张观尽就带着全程关注沙发那边动静的何末离开了。
没过多久,景禾和云觉一起走了。
沈念忱再度睡了过去。
“白痴……”沈水临停了会儿,小声念着,“变态,疯子,装货,骚扰狂,跟踪狂,黏人精……”
他在心里细数过往种种,不悦皱起眉头。
沉寂片刻,他喉间发涩,闭眼将那份烦扰心头的感觉压了下去,再睁眼时,入目沈念忱极为扎眼的一头金发,他下意识摸了摸他已经乱糟糟的头发。
沈水临看着沈念忱微皱起眉,不安分的睡颜,怎么看都觉得乖巧得不像话,他轻声念着堵在心口最后的话,“沈念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