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眉眼弯下,摇头轻叹,红色的发绸摇曳,发梢没有染上这个洞中的一点狼狈。
她道:“真的是想,‘救出’?恐怕不是吧。
“你应该是只想‘找到’,因为你真正想救出的,是邹家那十几余辆马车的钱财和货物。”
白七挑着刀花,语调轻松:“我可有说错?”
冯邦顺沉默,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前二人。
司马霆的武功在他之上,他无法冒进行事,何况也不知白七武功如何。
现下唯一办法,就是合作。
白七司马霆二人目的是为了救出邹家人丁,两人武艺超凡;而冯邦顺的目的是邹家被劫掠去的钱财,他熟悉地形。
白七见他沉默点头,扬眉道:“这便对了,我们不追究你为何会知道我们是瑾山门中人的事,从现在开始,我们便是同道中人。
“我同司马师兄会竭力助力你,现在,就劳烦你带个路吧。”
冯邦顺不敢再多言,答应下来便绕过一地的尸体,向旁侧走去。
“不好意思,稍等,还有一事。”
白七突然叫住了冯邦顺,指着怀中婴儿,与角落里的那一位满身疮痍的妇人:“倒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你可知这孩子的姓名是?”
“不知道,我只晓得这女人的来历,三年前她被拐进山谷前,是偏远地界的一名名妓。”
冯邦顺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怜悯:“只是进来之后无依无靠,又做不得粗重活计,只能重操旧业,卖身换口饭吃。”
“卖身换食?”白七垂眸,看着怀中胡乱抓着自己衣襟的婴孩,声音微沉,“那这孩子……”
“自然是她跟山上某个山匪生下的孽种。”
冯邦顺随口接话,毫无顾忌:“前年生下这孩子后,她身子愈发孱弱,学的手艺也做不了,便一直靠着皮肉生意苟活。”
白七默然不语,只是垂眸凝望着怀里的孩子。
孩童早已停止哭泣,只是面色肌黄,透着营养不良的虚弱,两只小手不停抓挠着她的衣摆。
她紧抿着唇,任由孩子抓着,指尖微微收紧。
司马霆看向身后人的表情,明白她此时心中所想,开口替她问道:“那位妇人的名字是什么?”
“和她非亲非故的,我怎么知道她什么名字?”
冯邦顺暴露真实目的后,便不再演戏,很无所谓。
下一秒,他的脸便有一股刺痛的麻木感,似有蚂蚁啃食咬破了皮肉。
他惊愕回头,看见两柄银针刺在坚硬的洞壁上,意识过来缓缓回头,战兢兢的看着白七。
白七飞针的手还未曾放下,抬眼:“名字。”
“叫……好像是叫江羽。”
江鲤游水,羽燕戏空。
白七勾唇,声音很淡,却笑得温婉:“是个好名字。”
说罢,白七抬手轻轻点了点婴儿的鼻尖,他两只眸子很大,此时被白七逗的咯咯直笑,眼睛漂亮地弯起。
“江羽,你就叫江羽吧,”白七音量很小。
“这个名字,就是你母亲送到你来这世上的,第一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