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错综复杂的矿洞内,白七一行人借着微光,步履谨慎,跌跌撞撞穿行其间。
而此刻在他们头顶之上,密林野岭连绵起伏,孟伊儿几人目光尽数凝在前方。
沈相执笛为刃,步履踏风,一身玄色衣袂翩然游走在前。
沿途射来的弩箭,暗藏的飞针,皆被他抬手拆解,招式如水流转,暗器尽数偏转,钉入两侧树干。
动作利落漂亮,一气呵成。
唯有那张面容冷冽无波,寒意逼人。
他独身向前,拦下沿途大半暗袭。
队伍末尾,落朗挥刀击飞一枚斜掠而来的弩箭,望着前方身形绝尘的玄衣身影,目瞪口呆,半晌无言。
孟伊儿紧随沈相身后,全然不必顾虑暗器伤及自身,眼底神色复杂。
宋南畔一路沉默随行,片刻后轻笑一声:“如今看来,或许不必让紫樗先行回山门禀报门主与长老。此番七人同行,已然绰绰有余。”
孟伊儿神色平淡,一语点破:“何止七人,单凭沈相师兄一人便足矣。”
落朗压低声音,满心疑惑,不敢高声发问:“你们就不好奇?沈相师兄出身瑾山门刀道,为何一手剑法竟精湛至此?”
前路,沈相以笛作剑,不闻不问,始终沉默。
宋南畔看得通透,知道沈相听得一字不落,刻意缄默便是不愿提及。
他轻叹一口气:“别多问,往后我再同你细说。”
孟伊儿心中早有揣测,亦缓缓叹气:“眼下不谈这些,当先找到司马师兄与小七,尽快汇合。”
话音落下,沈相步伐骤然加快。
笛影凌厉,招式愈发狠敛,反弹出去的暗器力道骤增,玄色衣袂迎风猎猎作响。
身后三人瞬间噤声。
果真是现下,最不能提起的,便是白七。
落朗心头一紧,忽然面露惶恐:“虽说沈相师兄过往底细不明,但他护着小七这事,肉眼都看得出来……坏了。”
宋南畔当即侧目:“怎么?”
“前几日赶路,我一时嘴馋,偷吃了小七好几块茶糕。”
孟伊儿:“……”
落朗苦着脸,脖子莫名发凉:“现在想想,我这颗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宋南畔:“……”
孟伊儿无奈摇头,向前开口询问:“沈师兄,我们该如何同底下的小七二人汇合?”
沈相招式未停,声线清冷平稳:“此地已是匪营腹地,以白七的心性,不会坐以待毙。”
“你的意思是,他会主动闯入匪营?”
孟伊儿蹙眉深思:“先不说司马师兄肩伤、小七旧伤未愈,二人伤势尚且拖累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