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山谷矿洞交错如网,地势层层嵌套,他们如何摸清路径,直闯腹地找到万寂林?”
“他们坠入的只是矿洞囚牢,洞口本就连通整片山谷脉络。”宋南畔冷静分析,“山匪盘踞已久,内部通路错综复杂。”
落朗暂时压下杂念,沉声说道:“整座山谷被改造成这般格局,绝对藏着刻意排布的谋划。”
“没错。”孟伊儿应声,心头顾虑仍在,“可若是万寂林藏身洞内,以二人眼下的状态,会不会贸然撞上?”
前方笛影再起,寒光起落,势如破竹。
落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脖子越来越凉了。”
孟伊儿轻叹:“但愿他们有伤在身,也切莫生出变故。”
沿途骤然停下的暗袭终于消散。
几人稳步向前,山路渐渐平缓,密林由繁转疏,一片开阔地貌铺展眼前。
众人已贴近谷底,群山环扣,远处连片营帐排布整齐,山体被大肆开凿,无数矿洞错落分布,铁栏铜锁封死洞口,俨然一座依山而成的囚牢。
几个人没有贸然突进,隐于林间静观地势。
落朗压低嗓音:“现在怎么做?直接杀出去?”
孟伊儿盯着沿路巡逻的山匪,神色谨慎:“不妥,不知小七与司马师兄眼下处境,贸然出手,只会徒增凶险。”
“可我们也不能一味等候。”宋南畔话音未落。
眼前玄影骤然掠出。
沈相如晚风拂叶,身形轻而迅,转瞬逼近两名巡逻山匪。
青笛流转,两招利落击晕二人,单手扣着衣襟,原路折返。
周遭零散匪寇毫无察觉,若是旁人撞见,此时会和落朗的神情一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手中的不是长剑,不过一柄青绿玉笛,招式却凛冽锋芒,晨光落于笛身,流光碎影,不见半分拖沓。
宋南畔看着方才一幕,无奈叹气,侧过身安抚快要绷不住的落朗。
孟伊儿神色如常,刻意忽略方才那惊艳一剑,俯身看向昏迷的二人:“要不要先行拷问?”
“此事交由你们。”沈相抬手拂去衣上微尘,长身而立,眉眼冷绝,淡漠开口,“我不擅长拷问。”
落朗仰头哀嚎:“我突然格外想念温和的小七……”
沈相眉峰微蹙,语气添了几分急迫:“动作快些,白七还在前方。”
宋南畔抬手轻敲落朗头顶,上前应下:“我来吧。”
他拔刀俯身,刀尖轻抵二人肩胛穴位,微微施压。
昏迷的两名山匪骤然惊醒,瞳孔紧缩,本能想要拔刀反抗。
落朗抬脚上前,干脆利落踢飞二人兵刃。
一人满脸胡茬,脖颈留有陈年刀疤。另一人面相白净,年岁尚轻。两人忌惮刀尖,惶恐抬头,死死盯着身前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