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南抬手轻敲落朗脑门,应声开口:“我来吧。”
他抽出腰间短刃,缓步走到两名昏迷的山匪身前,刀尖精准抵住二人肩胛穴位,微微施压。
剧痛席卷而来,两名山匪骤然惊醒,视线骤然收拢,惶恐看清眼前局势。
二人下意识伸手去拔腰间弯刀,落朗反应极快,抬脚骤然横扫,直接将兵刃踢飞出去。
没有了武器依仗,他们再无半分反抗余地。
两名山匪模样反差分明,一人满脸胡茬,脖颈盘踞着一道陈年刀疤,另一人面容干净,年岁尚浅,眼底满是青涩怯懦。
刀尖近在胸口,二人背脊紧绷,抬眼打量身前几人,畏惧又警惕。
宋南南眼底噙着浅淡无害的笑意,刀尖轻轻点过两人胸口,语气平缓:“二位只需如实回答两件事,便可安然脱身。若是执意不从——”
他侧眼示意:“三朗。”
“收到。”
落朗应声抽刀,寒光骤然乍现,刀势凌厉横扫而过。
刀锋贴着二人面颊掠出,径直劈向旁侧树干,轰然一声巨响,粗木从中裂开大半,木屑纷飞,树干摇摇欲坠。
两名山匪心神俱震,那名面相白净的率先绷不住,连连叩头求饶:“我说!我全都交代!诸位少侠饶命!”
宋南南目光转向另一侧,笑意不改:“你呢?”
那名带疤山匪冷汗不停滚落,狠狠瞪了一眼慌乱求饶的同伴,却依旧强撑镇定。
宋南南看得通透。
此人知晓的内情定然更多。
“行,第一件,瑾山门的几名弟子在哪?”
白净匪惊讶不已:“原来几位少侠也在找他们?”
“也?”孟伊儿眯眼,“看来你们的目的同我们,是一样的啊。”
“不是不是!”胡子匪嗔怒瞪向旁侧正在不停叩头的人。
宋南畔指尖微用力,刀尖刺破衣料,浅浅嵌入白净山匪皮肉。
细碎的痛感裹挟恐惧,那人浑身僵硬,不敢乱动,只剩下不停的哆嗦求饶。
“安静。”宋南南嗓音微凉,“我不喜嘈杂。”
落朗指尖转出一柄锋利短刃,抵住那名带疤山匪,语气冷硬:“别故作镇定。你们手上沾满无辜人命,老实答话,少吃许多苦头。”
孟伊儿眸光清冷,适时开口:“坦白从宽。”
带疤山匪冷汗浸透衣衫,心神慌乱。
眼前三人已然气场慑人,可真正让他从骨子里感到畏惧的,是一旁始终沉默的男人。
他下意识偷眼望去,沈端正侧而立,周身寒意漠然。仅仅一瞬,沈相陡然侧目,目光直直与他相撞。
刺骨的冷意顺着脊背爬遍全身,带疤山匪浑身一颤。
眼前这人,是万万不能忤逆的。
几番挣扎,他终究选择明哲保身,低声坦白:“……瑾山门那些弟子,是我们大当家亲自下令杀了的。山谷各处都布了机关陷阱,我们只奉命看守,不清楚他们现下是生是死。”
孟伊儿沉默颔首,余光望向身侧的沈相。
“大当家说瑾山的人会上山来抓,我们只需要摆好暗器就好,别的不用我们操心……”
带疤山匪视线游离,无意间瞥见宋南南发端配饰上镌刻的纹路,瞳孔收缩。
那是瑾山门独有的标识,清晰醒目。
“你们……你们便是瑾山门的人?”
沈相耐心早已耗尽,寒意浸满语调:“接着说。”
“第二件,你们大当家现下在哪。”宋南南收敛笑意,语气直白。
带疤山匪面色发白,语气犹疑:“你们……是要直接去找大当家?”
话音未落,沈相已然迈步上前。
青笛凝着冷光,一端死死抵住对方颤抖的喉间,压迫感扑面而来。
“直说,万寂林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