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伊儿握着手中酥饼,香气扑鼻,却远不及身前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间,那股难以言说的氛围惹人注目。
宋南畔早已习惯这般场景,重回正题,看向沈相问道:“沈师兄方才说不必深究,可是此事已有新的进展,只是我等不便知晓?”
“知晓太多,并无益处,诸位明哲保身便好。”
话虽如此,可在场众人心中都清楚,要他们就此放下紫樨遇袭一事,绝无可能。
白七咽下口中酥饼,顺势转移话题:“这几日,瑾山门外多了不少驻守的师兄师姐,如今下山,都要经过层层关卡查验了。”
谭落轻叹一声:“是啊,这般严防死守,也正好断了你偷偷下山吃酒的念想。”
白七一听,当即有些炸毛:“还提这事!都怪某人,害得我这段日子,连昌明酒楼的好酒都喝不上了。”
落朗随口插嘴:“瑾山又不禁酒,沈师兄今日能下山给你带茶点,你让师兄顺带帮你带些酒回来不就好了?”
话音刚落,沈相便将一个挂着朱红穗子、塞着沉木木塞的酒葫芦放在石桌上,离得近的人,甚至能清晰听见葫芦内醇酒晃动的细碎声响。
白七眉眼瞬间弯起,伸手接过酒葫芦,哭唧唧道:“师兄……我要给你做牛做马了……”
“做牛做马倒不用,你可以做点旁的。”
谭落隐忍片刻,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说到底,那人能在瑾山内搅动流言,想必山门之中,藏着与他互通消息的内应。”
宋南畔微微颔首:“只是内应隐蔽,不好查找,我们只能见机行事。”
众人又商议了片刻,可手头线索有限,终究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便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孟伊儿先行离开,宋南畔拉着一脸欲言又止的落朗,也快步离去。
谭落走到院落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向白七。
她的目光还未触及白七,沈相便已不动声色地站到白七身前,恰好挡住她的视线,唇角弯起一抹自然的弧度,客气道:“谭姑娘有空常来。”
谭落眉梢微挑,神色莫名。
沈相似是还嫌不够,又缓缓补充:“今日这几袋油茶酥饼,是白七平素最爱吃的。若是谭姑娘也喜欢,明日我晨起下山,可顺带为你带一份。”
话里之意,再明显不过,他早已将白七的喜好熟记于心,日日晨起下山,只为给她买最爱吃的点心,照料得细致入微。
谭落面上笑意不变,分毫不让:“沈师兄终究还是不够了解雪豆儿,她还有一桩心头好,想来你是不知道的。”
无形的交锋在空气中蔓延,暗流涌动,气氛骤然紧绷。
白七只觉头皮发麻,连忙僵硬地打圆场:“师姐太过担心我了,我辈江湖中人,向来不在意这些果腹小食,并无什么珍贵之处。”
然而她的辩解太过苍白,在沈相和谭落战火纷飞的战场中,显得格外无力。
沈相微笑,似乎是觉得无所谓,在谭落踏出院落时,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小七的所有,我会去慢慢了解的。”
谭落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