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山八卦小组消息太过灵通,流言传得铺天盖地,几人寻了许久,也摸不透传言源头,只得先设法阻断传播,再细细商议对策。
白七斜倚在榆树粗壮的枝干上,一身散漫不羁,垂眸望着树下围坐的众人,缓缓道出心中疑虑:“或许袭击紫樨师姐之人,与散播流言的是同一伙。这般大张旗鼓搅动风声,摆明了是在暗示,他们真正的目标另有其人。”
“并非紫樨。”孟伊儿眉头紧蹙,思绪愈深,“那人并未对她下死手,可见本意不在杀她,可为何要刻意留手?”
宋南畔身形一顿,沉声开口:“……也许他是不能下死手。”
落朗一时没能领会,急切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歹人行凶,反倒还有下不了手的道理?”
孟伊儿恨铁不成钢地轻拍他后背,出言解释:“他的意思是,那人目的性极强,行动处处受限,无法随心所欲出手,说到底,他不过是听命于人,背后另有主使。”
“简单来说,这一切的背后,还藏着幕后黑手。”
白七翻身跃下榆树,脚尖轻点地面,身姿轻盈落地,无奈轻叹:“这下倒是难办了,前头看不清来人面目,后头又藏着幕后真凶,想要揪出这伙人,更是难上加难。”
落朗心头火气,愤然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干等,任由歹人肆意妄为?”
孟伊儿依旧冷静,语气沉稳:“自然不是。只是此事并非我们能插手,自有师父、各位长老与门主师祖出面处置。我们不知对方底细与目的,贸然出手,只会沦为活靶子。”
宋南畔徐徐展开折扇,轻摇道:“对方使长枪,招式标识性极强,丝毫不加掩饰,这份刻意,目的已然很明显了。”
一旁沉默许久的谭落,忽然转头看向白七,开口唤道:“雪豆儿。”
“嗯?师姐,我在。”
“你可还记得,隔壁枪门琼山,有位名叫娄无忧的女弟子,曾寻上门来,要与你比试武艺?”
白七已然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凝神回想片刻,摇了摇头:“不是她。以娄无忧的武艺,绝不可能将紫樨师姐伤至这般地步。”
孟伊儿闻言挑眉:“如此说来,你们早已比试过了?”
“嗯。”白七顺势接话,“依我看,不如等紫樨师姐伤势好转、意识清醒些,再细细询问当时细节。这般胡乱揣测,终究不是办法。”
“此事,你们不必再深究。”
一道清冷声线骤然闯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相身着一袭水墨色长袍,雪纺腰带上系着一枚垂着白穗的玉佩,一手执青玉长笛,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物件,缓步走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白七反应最快,当即快步上前,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自然地笑着接过他手中的包裹,随口道:“师兄辛苦啦。”
谭落见状,不由轻啧一声,目光沉沉地盯着沈相,满很是不满。
沈相视若无睹,与白七一同走到众人面前,微微颔首示意。
孟伊儿等人纷纷行礼,唯有谭落立在一旁,看着白七熟稔地打开纸袋,金黄酥脆的油茶酥饼顿时展露出来。
酥饼表层覆着一层薄油,一看便是刚从山下昌明酒楼买来的新鲜茶点,这点心是为谁准备的,答案不言而喻。
白七全然未察觉周遭异样的气氛,将装着酥饼的纸袋放在石台上,招呼众人一同品尝,随后自己拿起一块,斜倚着身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神色淡然地看着众人继续商议。
沈相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也拿起一块酥饼,身姿玉立,静静站在白七身侧,与她一同进食。
谭落看着这一幕,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