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日不见沈相,也不见杨于洪,虽然她清楚他们到底在忙什么,只不过……
白七侧目,看向树远处的紧闭的清闲房舍,叹气地自言自语:“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自言自语完这一句,白七一顿,赶忙甩甩头,意识终于清醒了几分,不再是晕乎乎的犯懒,随后自嘲似的笑了笑。
她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大大方方盯着远处的房舍:“你就天天惦记着人家吧。”
“惦记谁?”
白七猝不及防的打了个趔趄,刚想要单手撑着枝干做直身,怎料想手一滑,身子直接浮空坠落下去。
她终于反应回神,在空中瞬间反应,左腿勾住枝干发力翻身,双手配合,重新坐在枝干上。
稳住身形后,白七才反应过来声音的来源是谁,甚至很诡异的出现在自己的斜上方。
“师兄?”
“嗯。”
白七机械回头,满脸麻木的道:“您何时也会坐树上赏景了。”
沈相与她相似的姿势斜靠在枝干上,对上她严肃认真的眼神,装作同样严肃认真的思考,良久才轻飘飘的说:“许是受某人启发?”
“……”
白七无言回头,并不是很想看他。
沈相对她心里面的那些小九九知道的明明白白,追着她方才那一句话轻描淡写似的问:“你惦记谁?”
白七吹着口哨,起身准备跳下去。
沈相俯身,牵住她高马尾上的发带,不牵不知道,这时才发现这姑娘头上系的还是半月前那半截发带。
他在意识到什么之后微微愣神,然后笑意更甚,笑的温柔如春风,说出来的话却是步步紧逼。
“你惦记着谁呢?”
白七在他扯住自己发带的同时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下意识侧目看向他,这才发现沈相的发上系的也是那半截发带。
两人在无声无息间,系上了白七一分为二的朱红发绸,不约而同的未曾宣之于口。
白七的脸莫名有些烧,可如果放弃挣扎直接跳下去,发带会被沈相轻轻扯下。
她的脸愈来愈热,咬着牙决定发挥自己精湛的演技。
“……是,是司马师兄,对对,司马师兄先前说过会请我吃酒,我在惦记他这次酒席何时会请!”
“……是吗。”
“没错!终归是师兄你欠了我太多酒债,明明答应过说要陪我吃酒的,可又不还,我只得再拉一个人下水。”
“酒债?”
沈相原本有些暗沉下去的面容突然再次扬起来,神情变得轻松而又玩味,带着一丝眷恋缱绻,问道:“我想还债了。”
白七:“?”
为何现在突然要还债?
而且她胡口瞎扯了那么多酒债,他怎么还?
突然,是一个大胆而又危险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成形,然后无限放大,越想越危险,越想越有可能。
白七有些警惕地微微挪动身子,眼神变得严肃认真:“警告你不要乱来哦,酒债什么的,我是不会接受你出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