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望天望地,偏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相,对上目光后莫名心虚,语气迟缓说道:“三间房吧,这样师兄也会方便些。”
谭落闻言嗤笑,趾高气扬的交付碎银开了三间房,末了偏头朝沈相一笑。
她终于是扳回一局。
沈相睨她一眼,毫不在意,甚至还唇角带笑望着有些无措的白七。
……没眼看。
谭落沉默,牵住白七便准备上楼,沈相一人跟在后面,悠哉悠哉的信步上楼。
白七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扬眉莞尔。
三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当局者迷,旁观者却看的清清楚楚。
给他们准备房间的掌柜眼睛都快粘在三人身上,压住心中无限好奇,看着沈相和谭落若有若无的争抢。
白七作为目标人物,似乎是纵容两人的战争,不认同不反驳。
掌柜的连连啧声,没想到那白衣小子看着乖巧青涩,原来这么会玩呐,男女通吃。
正在上楼的白七忽然打了一个寒战,感觉自己背上莫名有些沉重。
谭落注意到她的异常,回头问:“怎么了?”
“……没有,也许是这几日赶路有些劳累,肩膀酸胀得有点像是背了一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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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黑下来后,窗外的秋风开始逐渐肆虐侵扰着将要入睡的生灵,猎猎作响。
三人的房间是相邻的,入夜时的安静伴随着一股诡异的平衡。
房间内的设施很齐全,床帐木榻,案台椅凳,还有一扇宽大的窗。
秋风逐渐嚣张,远处的夜幕中隐隐出现雷声,白七将窗子完全敞开,将窗外的雷声放进屋内,试图掩盖着什么。
她的心跳声很大,屋内开始回荡的雷声就是欲盖弥彰。
她放下行装,坐在案台旁边的椅凳上,有些苦恼的抬手蹭蹭鼻尖。
其实若不是事出有因,她不介意只开两间房。
只是……
白七蹙着眉尖,将怀中那一块形状奇怪的木头取出来,取出小刀比划了几下。
她在刻簪。
此时的木头依旧崭新,只是形状却是短刀的雏形,虽然手艺笨拙,可看上去明显是花了不少心思。
白七想把这柄木簪送给沈相。
一想到这,白七的心中便满怀愧疚,想起半月临走之前,苏既白小心翼翼的捧起木头说这是他在两三里外的神庙里求来的平安木,她便觉得心如刀割。
想把平安木刻成木簪送给沈相不算什么,只是辜负了苏既白在举起木头时望向白七的认真期盼的眼神。
白七左思右想,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木簪也刻,自己也留一些平安木在身上,将刻下来的碎屑包成香囊挂在腰间,也是一个道理。
白七想通这一点,便满怀愧疚郑重的继续着她的伟业。
平白无故的,为何她一定要把平安木刻成木簪送给他?
白七苦恼的失神,手中的小刀错了位置,划在指尖破出一道小口。
看着指腹慢慢沁出的血滴,白七真是想一巴掌扇死自己。
她能有什么办法,当苏既白郑重其事的将平安木捧在自己眼前,她心里想的就是,这块平安木应该送给沈相。
平安木,平安。
他也应得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