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淇愣神片刻,扬眉笑得很是爽朗,双手抬起做出投降状,语调拖得很长,显得有些不正经:“当然——沈公子大可放心,我梨某为人处事最是讲究分寸了。”
被沈相往后揽的白七闻言已经是面如死灰。
虽说他们似乎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梨淇从未心怀恶意,甚至是抱着好玩好奇的态度申请加入他们的。
……可就是感觉他会是个大麻烦。
“那好,三位现在有什么安排?”
谭落沉默片刻,开口问他:“方才梨公子所说杉州清府,莫非也是什么富商大家?”
“的确,清府是杉州名门正派的贵门,也许整个杉洲城,属它最家大业大。不过嘛……”
白七才从沈相的怀中挣脱出来,听见这一转折,敏锐眯眼。
“不过,那清府,其实在这几年间被大火烧毁过一回,家中人丁尽数死亡,唯有清府老爷老夫人和两人膝下最小的女儿清荷,三人幸存。”
白七睁大眼,紧紧皱眉:“……尽数死亡?”
这一点还是出乎三人预料。
毕竟刺客绑架苏伯一事,就是与杉州的富商大家有关。
清府作为杉州的豪门正派,是可以翻云覆雨最有权势的家族,想必城中的各个富商都与清府脱不了关系。
而这样一个家大业大权力滔天的贵门,居然会惨遭大火席卷几乎灭门。
“现在嘛,”梨淇眼中笑意淡淡,双手抱胸,像是在仔细回想,“其实那是我路过清府时,我瞧他那府门门楣倒是更加气派了,怎么也不像是几年前,家中所有钱财宝物被大火洗劫一空的境况。”
沈相盯着梨淇,唇角忽然勾起。
然而他身侧的人并没有注意,白七已经是沉浸式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七凝眉,忽然注意到一点,开口问道:“你说你是在清府门外遭到五六个乞丐围堵,为何豪门贵府的门口会有乞丐驻营?”
梨淇没个正形的摆摆手:“暧,急什么,我才要说这个呢。”
“……”
白七双手不自主的捏紧拳头。
冷静。
梨淇似乎是没有发现她微微透露的丝缕杀气,自己圆着自己的话。
“那清府惨遭大火一劫后,每月十五十六皆会出来做善事,什么药材白粥,或者卷铺器具,清府的人都会免费发放给穷人家。的确是不可置信,可事实如此,许多乞丐穷人都会在这两天堵在清府门前,不乱才怪了。”
谭落很是不解:“……大火烧毁了全部家当,清府是如何在这几年间恢复庞大家业,还有闲钱出来接济穷民百姓的?”
梨淇举起手,抬起两根手指比着二:“清老爷膝下小幺清荷,听闻是具有绝顶的经商思维,走水一劫后,清姑娘帮助两位老人家治理家业,赚的盆满钵满。啧,这么一想这清姑娘真是厉害啊,巾帼不让须眉。”
梨淇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扬起眉真诚叹服,下一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人一样,突然微笑。
这个微笑不比先前的轻佻,反而透露些许温柔与思念,并不感到落寞,但十分知足。
白七看着这副他这副模样,倒是有些讶然,还未等他人言语,梨淇已经自己调节过来,装作没事人一般继续他笑嘻嘻的随性模样。
“估摸着三位的语气和目的,大概率是要先挑清府下手对吧?”
白七收回思绪,眯眼看他:“离公子还真是敏锐。”
“多谢夸奖,既然如此,不如由我来带路,我们之间大抵是我对这座城最熟悉了吧,如何?几位可有异议?”
他笑着说出轻巧的话,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落在远处的沈相身上,口中一面说着,一面朝着沉默的男人斜撇挑眉。
沈相没有回应,露出一个礼貌极浅的微笑。
“麻烦梨公子了。”
见沈相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回应,梨淇险些没有沉住气直接笑出声,连忙侧目忍了几秒,走到白七和谭落的身后,两只手搭在个人后背上,有距离的接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