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落轻笑:“……那可真是令人放心。”
白七原本正在与梨淇互相瞪着对方眼神交流,听见谭落轻轻的笑声里所暗藏的杀意,下意识回眸:“师姐?怎么……”
么字刚刚出口,白七的脑子忽然炸开。
在她偏头的一刹那,唇瓣相触,毫无预兆地,如羽毛拂过般,擦过他的嘴角。
像一壶温茶般被无限拉长,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她自己骤然升高的体温,一起烙印在秋风里。
白七在一瞬间被点燃炸了毛,双手撑着桌面迅速后撤,整个人跳起来,足尖落地,她手中原本拿着的糕点与茶盏突兀的砸在地上。
白七:“师兄……!”
在那日夜里,两人借着夜色浑浊,看不太清便算了,但是此情此景不仅有一个爱看热闹的梨淇在,师姐也睁着两只眼睛看着的啊。
而且她还在说出么这一字时,抿唇的瞬间温热相接,莫名其妙发出了诡异的轻微声响。
白七下意识看向谭落。
果然,谭落的表情精彩至极。
坐在一旁的梨淇瞬间闻声而动,看见这三人禁止在原地的模样只觉十分悔恨,非常懊恼自己刚才没看见这一出好戏,格外好奇的碎碎念问着:“怎么怎么?”
沈相微怔在原地,似乎也是没有料想到白七会在如此恰好的时机与他蜻蜓点水般相吻。
于是心情在下一秒变得无比美妙。
他弯下眉眼,眉毛中藏着的一点小痣微微显形,如冰川化为春水,温和漂亮的酝酿着。
被惊的跳起愣在原地努力稳住身形的白七一脸冷静的面红耳赤,可如果只是对上沈相这一双噙上浓郁笑意眼睛还好。
奈何沈相这狐狸精不仅眉眼弯弯笑的好看,还挑衅一般抬起手,拇指指腹蹭了蹭自己的唇角,然后垂下长睫,盯着指腹回忆温度。
瞧见这一幕,白七猛的咽咽口水,心尖犯痒。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的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好,其实她很想再亲亲沈相。
罪恶的想法一旦滋生,连根拔起也不会阻止它生根发芽。趁着这个空隙,白七索性放弃所有思考,就这么对上沈相的含笑目光放空了大脑。
谭落:“……?”
梨淇:“……?”
梨淇叹气,终于在气氛沉默到令人窒息的前一刻说话打破死寂:“……你们二人还真是不把我们当外人看。”
沈相轻哼:“好看吗?”
梨淇无语:“……挺好看的。”
白七抬起手准备拭唇的动作欲行又止,抬眼果然撞上了沈相的目光。
沈相歪头,无害微笑:“抬手是要做什么呢?”
白七抿唇,故作娇羞:“怎么会,只是觉得天气不错,有些闷热。”
房中突然传来深秋专属的冷风猛砸门窗的呼啸声音。
沈相微笑不止,看得白七身形一僵,无比生硬的转了话题 ,“那现在,我们不如兵分三路,一路清府,一路闫府,一路街坊暗巷,各自调查,如何?”
梨淇眯眯笑,扬成了声调随口答应道:“行——啊?”
谭落咽回那口老气,忍了半晌,最终还是顾及着白七那不堪一击的面子,配合着转移话题:“……我不是清府的护卫,清府一路你们负责,闫府和街坊暗巷便我来吧。”
梨淇哼哼轻笑:“你一人负责两处?先不论勤快不勤快,你来得及吗?”
白七点头:“这样师姐会太过劳累了,大奇说我们现下如何安排?”
“嗯哼,虽然我相当好奇小七和沈兄还会发生什么有趣事,不过为了体谅体谅谭姑娘,闫府那一路我来负责便好。”
“多谢体谅。”
梨淇嗤笑一声,摆摆手:“不必。”
四人最后讨论了许久,天色已然渐渐转亮。
当看见木窗外第一缕微光刺破萧瑟秋风映照进房中的木板时,白七微不可察的放松肩膀,沈相瞥见,开口道:“事情交代清楚,我们便各自开始行事吧。”
白七一顿,轻笑着光明正大的伸起懒腰,拾了桌上最后的最后一块茶点,叼在口中便起身:“走吧师兄,我们去会会那不知姓名的清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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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晨,天色是那种青灰里透着一丝惨淡的白,像一块浸了水的旧宣纸,洇着凉意。
秋风毫不留情,平地而起,卷得满地落叶打着旋儿,发出簌簌的、干瘪的声响。
可这长街短巷里,却已被人声与热气塞得满满当当,另一种生机勃勃的、近乎于挣扎的热闹,正与这天气顽强地对抗着。
梨淇便是在这片市声鼎沸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身上那件杏色的武袍,颜色温软,在这灰扑扑的背景里,显眼得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