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首先,你是何时潜伏在高楼生父身边的?”
海哥儿才将仓库里的油灯拿出来摆在木桌上,闻言睨白七一眼。
“……三年前。”
“比我想象中要晚嘛。”
沈相拎住白七的衣领往怀里拉,防止她越凑越近,白七老老实实坐在沈相身边不动了。
沈相问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是,只有我一个。”
梨淇插嘴:“我看你对老板也没有恶意,难不成你一个人待在只是为了帮他老人家打理店铺?”
“是。”
海哥儿顿了顿,好笑的看着他:“不过你如何得知我对高叔没有恶意,有可能我只是暂时潜伏,往后他就会性命不保呢?”
“你何必多此一举。”
这回轮到梨淇嗤笑了:“高楼尚存人世的老父亲对现在的清府有什么用处?老命一条,不是你们一个字就可以决定生死的东西?”
白七在背后为梨淇鼓掌。
大奇这招激将法厉害,几句话虽然毒,可的的确确正中靶心,让海哥儿不得不表明态度,要么反驳,要么承认。
果然,海哥儿的表现有些奇怪。
他并没有讲话,而是微微蹙眉,抿唇侧头,握着茶盏的手指泛白。
一副可以反驳却不得开口欲言又止的模样。
梨淇眯眼:“看上去似乎有隐情啊。”
“……高楼和高叔,他们于我有恩。”
白七轻嗤:“于你有恩?可你应该知道高家与清府的情况,你作为清府的暗卫,没有立场报恩。”
许是白七太过咄咄逼人,沈相朝白七摇摇头,白七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越界,一时语塞:“……抱歉。”
见白七老实安静下来坐在一旁,沈相笑笑,问道:“事已至此,何不解释解释为何作为清府暗卫的你,会在高楼生父旁边,做着与你刀剑不合的杂物事?”
“小姐下令,我不得不从。”
“说是报恩……”
海哥儿勾起唇角,像是自嘲:“不如说是我欠高楼的。”
“欠高楼的……?”
这话奇怪,可白七没有开口问。
因为海哥儿的神情俨然不对,就算几人开口询问,也只会得到沉默的回答。
“你说你在三年前和高楼一起来到杉州附近,是真是假?”
“假的,高楼在十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了,这应该是你们知道的事实。”
梨淇单手撑腮,摩挲着下颚:“又是这样。”
白七点头:“目前和十年前那事相关的、在世的人都好像认为高楼失踪十年,明明没有证据。”
“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判定他失踪流落,客死他乡。”
白七认命了,只能挑起话题问他另外一件事。
“那关于十年前的清闫两府婚事,高楼突然失踪,清府夜里走水一事你可有印象?”
海哥儿抬头看着他们,眼神古怪:“你们为何如此在意十年前的事情?”
“故人所托,只是他不得方便,就我们几个前来杉州调查。”
“……调查十年前的事情?”
白七细细想其实也没有错,傲然点头。
海哥儿的神色带上些许探究:“你们那故人难不成参与了?”
“算是吧,好了,轮到我们来问了。”
白七快速撇过话题:“既然你与高楼相识,能在这里报恩,想必交情也不浅,那你可知道他与当年清府二小姐清秋的事情?”
海哥儿点头。
“也知道他们俩相爱那时,清秋已经同闫文生有了婚姻?”
“知道。”
“那你还知道,高楼在私奔未遂的后一夜,收下清府的钱,连夜离开杉州城一事?”
海哥儿皱紧眉头,那副神情像是真的在为友人辩解。
“此事不怪高楼。”
“……看来你的确知道隐情。”
意识到自己失态,海哥儿僵住身,快速回头确定高父还在店铺里端着白豆腐忙上忙下,咬牙切齿的吃茶。
“所以高楼并没有抛弃清秋,是吗?”
“……”
白七转头看向旁侧三人,几人面面相觑。
看来这就是事实。
当年高楼突然在清秋与闫文生的大婚前夜离开,是另有原因。
“那现在清府里那位幸存下来的小姐如果知道当年真相,也不会放你来高父身边报恩,所以……”
梨淇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海哥儿如何不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