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仲远被这话噎住了,这个不孝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他丢脸的话盛风禾能落着什么好的。
他不想多费口舌,直接上前抓住盛风禾的手臂要拖走他。
两人僵持不下时,齐水沄极其不自然地向前走了一小步,捂住头身体直直往地上倒去,直接晕了过去。
盛风禾眼疾手快直接挣开季仲远的手,抱住齐水沄。
冷眼旁观盛风禾父子闹剧的郁宁昭也下意识伸手去接,但是被盛风禾截胡。
齐水沄脸色苍白地晕在盛风禾的怀里,盛风禾呼喊她的名字齐水沄也没有反应,这种情况又和齐水沄住院之前极其相似,只是这次她没有梦中呓语。
盛风禾立即打横抱起齐水沄直接让侍者引路找休息室,联系医生。
暴跳如雷的季仲远直接跟了上去,今天他一定要找盛风禾好好聊聊,盛秋离婚之后赶尽杀绝,盛风禾绝不能坐视不理!
面色不虞的郁宁昭也紧随其后,这个盛风禾实在是太会蛊惑人心了,怪不得沄娘会被他迷惑。
侍者带着盛风禾来到休息室,盛风禾轻手轻脚地把齐水沄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医生紧随其后提着急救箱匆匆忙忙赶过来给齐水沄做检查,拿出药剂在齐水沄鼻下让她嗅闻。
在药物的刺激下齐水沄幽幽转醒,盛风禾松了一口气。
医生见齐水沄醒了,观察了一阵子感觉齐水沄并无大碍之后,叮嘱几句就和侍者一起离开。
盛风禾凑到齐水沄身边问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和我妈说一声,我们先回去。”
齐水沄摇摇头,俏皮地眨了眨右眼暗示盛风禾。
如果不想办法赶紧离开现场的话,那么盛风禾和季仲远的拉扯只会平白成了别人的笑柄,齐水沄只好出此下策了,还好计划很成功,起码他们能离人群远点。
盛风禾恍然大悟,小沄原来是装晕让他们脱身,不过刚刚真的吓死他了!
他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小沄没事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只是一声咳嗽令两人的笑容同时消失。
两位不速之客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
季仲远放低姿态命令道:“风禾,我们好好谈谈。”
无论如何都要按郁家的吩咐把盛风禾带走才行,盛秋都不知道怎么教儿子的,到头来还要他善后。
“有什么事情您就在这说吧。”盛风禾已经厌倦郁家的小把戏了,他们究竟想对小沄做什么。
“盛风禾,你难道真的能看着你的亲爹死吗!”季仲远绝望了,本来以为带走盛风禾是个简单差事,到时候和郁家达成点合作,他的生意就能起死回生了,没想到这个不孝子居然油盐不进!
盛风禾顾左右而言他:“您生病不去医院找我干嘛?要不把医生喊回来给您检查检查。”
郁宁昭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他从一开始就把目光锁定在盛风禾身后的齐水沄身上,沄娘还是那么柔弱可怜,不知道这对粗俗的父子会不会吓到她,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靠近齐水沄,想要安抚她,他坐在她的脚边轻声道:“沄娘……”
没等郁宁昭把关心的话语说出口,齐水沄下意识踹了他一脚,郁宁昭一时不备,被齐水沄直接踹到地上。
这一变故直接让剑拔弩张的父子俩瞬间停火,盛风禾关心齐水沄的情况,这郁宁昭做事怎么偷偷摸摸的,吓到小沄了。
季仲远三步并作两步把郁宁昭扶起。
齐水沄连忙起身,焦急道:“郁先生十分抱歉,我不习惯外人靠近,您没事吧?”
他才不是外人!郁宁昭目含幽怨地看着齐水沄,但心里为齐水沄开脱:她还认不出自己,她确实不认识郁宁昭。
“我没事,沄……齐小姐,我们能单独聊聊吗?”郁宁昭不想再装了,他只要和沄娘说清楚,她一定会和自己走的。
盛风禾冷笑一声,这郁宁昭演都不演了是吧。
齐水沄礼貌笑道:“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在这里说就可以了。”
她和郁宁昭应该没有接触才对,不论是上次的花瓶还是这次他处心积虑创造机会想和直接独处,都十分反常。
“这件事和齐小姐的父亲齐长朔有关,我觉得我们还是私下聊聊比较好。”
此话一出,齐水沄脸色微变,目光冷冷地望向一副胜券在握的郁宁昭。
盛风禾直觉里面有蹊跷,小沄的父亲如果真的要见她的话为什么要通过郁宁昭这个中间人,以郁家的实力,调到小沄案件的记录不难,这肯定是个陷阱。
齐水沄不为所动:“关于我父亲的事,您可以直接说,我不认为这件事需要我们单独聊聊,毕竟我们认识也不到两小时。”
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正的郁宁昭,他似乎都对让自己落单有种莫名的执着,她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齐水沄没有理会郁宁昭的反应,她挽起盛风禾的手臂,向郁宁昭道别:“郁公子,谢谢你的款待,我们先告辞了。”
盛风禾会意,直接和齐水沄离开。
郁宁昭握住齐水沄的手臂,脸色潮红,激动道:“你不能……”他想和齐水沄说自己是带她回家的,只要她和自己走,过往发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究。
突然郁宁昭感受到一阵如尖刺贯穿的剧痛,让他这些话没能说出口,他松手抱头试图减轻自己的痛苦,身体不由自主倒向身前的齐水沄。
齐水沄借势挣脱了郁宁昭下意识扶住郁宁昭,盛风禾立刻补位稳住郁宁昭,不让郁宁昭倒在齐水沄身上。
原本站在郁宁昭身边的季仲远此时恨不得离他远远的,郁宁昭突然发病,万一郁家怪罪到他怎么办。
剧烈的痛苦让郁宁昭尖叫出声,在外守候的侍者察觉异常急忙通知郁井徵。
盛风禾和齐水沄只好在一旁呼喊他的名字,留意他的情况。
郁宁昭慢慢清醒过来,他抬头扶住自己的人:“盛风禾?这里是哪?你怎么在这里?”
盛风禾以为郁宁昭没有大碍,便尝试松手,谁知郁宁昭脚下不稳,狠狠向后倒去,齐水沄和盛风禾眼疾手快拉住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郁宁昭痴痴地望着齐水沄:“这位小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