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老爷子的寿宴在秋夜举行。
既然要去祝寿,齐水沄画了一幅仙人拜寿图作为寿礼。
郁家老宅原本是在纪王府博物馆,当时的郁家人捐赠纪王府后,便在城郊建了郁公馆。
郁公馆反而不像高尔夫会所仿照黎朝建筑布局,更像是外国电影里的城堡。
盛秋一行人到达时,郁公馆灯火通明,宾客如梭,不少N市有头有脸人物都到了。
盛秋他们一出场就吸引了宾客的目光,不少人把关注点都落在了齐水沄身上。
齐水沄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居然能被盛家收留还和郁家扯上关系,N市的高层人物都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这种微妙的注意齐水沄并不陌生,刚和郁叶川定亲时,只要她出现在宴席聚会当中,就少不了这种注意,所有人都好奇她一介小官之女究竟是如何攀附郁叶川。
在郁家的管家引路下,盛秋带着小辈们去和郁老祝寿。
齐水沄跟在他们身后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如果从外表上来看,郁公馆和其他洋公馆多了些中式纹样和雕刻,更显华丽精致,内里更是暗含乾坤,画梁雕栋,一步一景。
和郁公馆相比,盛家算得上是简朴了。
管家在穿过走廊时还为盛秋他们讲解郁家在这里摆放的珍藏,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就连一个平平无奇的印章都有近千年的历史。
郁家的底蕴可见一斑。
管家喋喋不休的讲解在宴客厅前戛然而止。
进入宴客厅之后,在正中间的便是如今郁家的核心成员。
为首的白发老人应该就是郁老爷子,左右跟着的一对中年人应该是郁井徵夫妇,后面还跟着一个略带病气的年轻男子。
在盛秋和郁老爷子寒暄时,盛风禾在齐水沄耳边和她介绍郁家人。
齐水沄见到郁老爷子和郁井徵一家之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们和郁叶川的长相也太像了,尤其是郁宁昭,久病在床的瘦削在灯光的映衬下有几分阴翳,她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这是郁叶川本人站在这里。
郁宁昭察觉齐水沄的视线后略带羞涩地朝她微笑。
这个微笑让齐水沄五味杂陈,起码在她的印象中郁叶川是不会有这种笑容的。
和盛秋寒暄过后,郁老爷子就打量在她身后的盛雨珂和盛风禾:“这就是小秋的两个孩子,不错不错,都是一表人才。”
两人依次见礼问好之后,郁老爷子的目光就落在了齐水沄身上:“这位应该就是齐小姐了吧,果然和宁昭说的一样秀外慧中。”
果然是郁宁昭发的邀请函,齐水沄笑道:“郁老谬赞,晚辈祝您寿山福海,日月昌明。”
齐水沄直接回避了郁宁昭的评价,种种迹象都在印证着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假设。
“好,好,宁昭,一会你带齐小姐好好参观郁公馆,年轻人要多交朋友。”郁老爷子拂须笑道。
盛秋附和道:“是啊,年轻人要多交交朋友才是,风禾,一会记得多和小郁公子聊聊,大家交交朋友。”
想让齐水沄和郁宁昭独处,这郁家打的什么算盘。
盛风禾挂着自己专属的社交敷衍微笑,微微遮挡住齐水沄,主动上前向郁宁昭伸出手:“多个朋友多条路,还请郁公子多指教了。”
郁宁昭握拳轻咳一声,笑道:“盛公子说笑了,二位这边请吧。”
郁宁昭在说话时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齐水沄。
盛风禾挑了挑眉,这个郁宁昭居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齐水沄满腹狐疑地跟在盛风禾身边和他们一起离开。
郁宁昭久病初愈,行走还有些缓慢,他主动挑起话题:“齐小姐来N市不久,生活习惯吗?”
齐水沄不想和他多聊,应付道:“还好。”
郁宁昭略带深意笑道:“我看N市人杰地灵,齐小姐是流连忘返,齐小姐的家人放心你孤身在外吗?”
说完还不忘瞪了隔在两人中间非常没有眼力见的盛风禾一眼。
齐水沄还没说话,盛风禾先有意见了,这郁宁昭太没礼貌了,小沄不想理他还一个劲没话找话,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风禾往后稍稍,遮挡住郁宁昭的视线。
齐水沄朝盛风禾微微一笑,敷衍道:“这个就不用郁公子担心了。”
郁宁昭脸色暗了暗,不过齐水沄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当务之急要把这个碍眼的东西赶走才行。
正当齐水沄想找个法子带着盛风禾脱身的时候,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打招呼道:“郁公子,风禾。”
郁宁昭微笑点头致意:“季叔叔好。”
“爸,你怎么在这?”盛风禾没想到他爸居然也会来,自从他的父母离婚之后,这种公开场合他们就没同时出现过。
季仲远嘲讽道:“原来你还认我这个当爹的,你给我过来。”
盛风禾表情冷漠,直接说道:“您有什么事吗?”
季仲远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这调虎离山太明显了。
季仲远本来阴沉的脸色更显晦暗,阴阳怪气道:“怎么,这是看不上你亲爹了是吗?我们父子俩说说话都不行?”
因为季仲远这一番话,不少宾客留意到盛风禾这边的情况。
盛风禾平心静气道:“爸,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吗?我觉得你生日之后我们应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