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水沄和盛风禾其实已经一起行动好几天了,齐水沄也有暗自留意身边的动向,似乎没有异常。
这种情况齐水沄反而更加不安,以她对郁叶川的了解,他很有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手背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唤回了齐水沄的神志。
齐水沄抬眸,盛风禾微笑着与她对视,转了转她手上戴的镯子:“你看看喜不喜欢,我觉得这只挺好看的。”
无暇的粉镯将齐水沄的手腕衬托得如雪般白皙,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盛公子,我看粉色太俗,与沄娘并不相衬。”
上钩了,“郁宁昭”还是忍不住现身了。
郁叶川借郁宁昭的身体留在此地,了解过现世的发展,在他眼里,此地可谓是道德沦丧,礼乐崩坏,沄娘也被这些歪理邪说蛊惑,与他离心,他相信梦境中沄娘对自己的袭击只是误入歧途,他身为人夫定要将她引回正途。
这些时日沄娘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他恼火,她已为人妻,不仅衣着暴露,露出雪白小腿与臂膀(穿了短袖及膝裙的齐水沄表示:?),还不知检点,与外男卿卿我我,自己到时候定要好好调教沄娘。
这个盛风禾自己还真是小看他了,居然不动声色就解决掉自己派过去的人,不过是个商人之子居然如此嚣张。
“这只阳绿手镯更适合沄娘。”郁叶川从面前的盒子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绿翡手镯想要套到齐水沄右手上。
齐水沄下意识避开他的接近,往盛风禾身边靠近,盛风禾借势将齐水沄往怀中一揽。
齐水沄拒绝道:“多谢郁公子的好意,这只手镯虽好,但我不喜欢。”
郁叶川面上不显,目光却在齐水沄脸上流连,回应道:“喜欢和不喜欢并不重要,要看是不是真的适合你。”
齐水沄的回避郁叶川已经习以为常,他原本以为齐水沄只是矜持羞涩,现在看来并不如此。
郁叶川自顾自地坐在齐水沄身旁,想要牵起她的手,换掉她手上戴的粉翡。
盛风禾对郁叶川没有什么好脸色,眼看他冒犯齐水沄,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道:“郁公子,小沄都说了她不喜欢这个镯子。”
齐水沄在盛风禾怀里小鸟依人的样子本就让郁叶川十分窝火,盛风禾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你又是什么身份,在这替沄娘做主?”郁叶川反讽道,据他所知,这盛风禾只是单恋沄娘,沄娘应该是寄人篱下不好拒绝他的纠缠罢了。
盛风禾一时语塞,等等,不对啊,自己现在不是小沄的“男朋友”吗?
盛风禾立刻摆出正宫气场碾压郁叶川,抱着齐水沄得意洋洋道:“我和小沄什么关系还用说吗?”
盛风禾腹诽道:郁宁昭一点追人的自觉性都没有,怎么老是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这一套。
齐水沄见状倚在盛风禾的肩膀上,一副对盛风禾所言无所不从的恋爱脑模样。
齐水沄补上最后一刀:“风禾哥挑的我都喜欢。”
说完还与盛风禾深情对视,两人看上去郎情妾意,天生一对。
郁叶川怒极反笑,这盛风禾勾引人妻还不知羞耻,真是品行低劣,沄娘真是涉世不深遭人蒙骗。
沄娘耳根子软,以前被那个贱婢迷惑,明明对自己情根深种,在他努力为他们的婚事造势时策划出逃,幸而自己及时发现她才没有酿成大错。
现在被这个不知所谓的商人之子诱骗,流落异世,不能与亲人相认还要卑躬屈膝讨好他们。
至于沄娘对自己的忤逆之举并非出自她的本意。
沄娘实在是太命苦了,为什么她就不能看清自己对她的好呢?
盛风禾抱着齐水沄,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头发,郁叶川看在眼里怒火上头,伸手拎起盛风禾的领口想要分开二人。
但郁宁昭的身体本就卧床已久,羸弱不堪,怎么可能拽得动常年健身的盛风禾。
现在猛地一拽不仅没有把盛风禾拽离齐水沄身边,反而自己倒向了盛风禾,盛风禾松开齐水沄伸手扶住他,以免他倒下压倒齐水沄。
虽说过程有极其难堪,但是郁叶川还是成功分开二人。
齐水沄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估计郁叶川是把郁宁昭的身体当成自己原来的身体了。
齐水沄的笑声让人家被迫和解,郁叶川冷静下来,不服气地松开盛风禾的领口,整理衣装,转头试图说服齐水沄。
郁叶川朝她伸出手:“沄娘,你何苦和此等小人虚与委蛇,与我一同归家可好。”
齐水沄原本的挂在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到今天郁叶川还能认为自己会和他一起,她回忆自己与郁叶川的相处细节,自己没有对他表过任何情意,为何他对自己能如此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