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给李爸回了电话，报过平安，便小心翼翼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尖尖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她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柔软温热，他心口骤然一软，竟有些不舍得放下。

将她轻放在床上，仔细掖好被角，凌霄才转身去洗手间拧了两条温热的毛巾。一条叠齐，敷在她泛红微肿的眼周，免得她次日晨起眼肿；另一条则极轻地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仿佛对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只在床边静静蹲下身，凝望着她的睡颜。

屋内只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昏黄柔光落在她恬静的脸上，褪去了白日里的冷淡疏离，只剩毫无防备的柔软。

凌霄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拨开她颊边凌乱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脸颊，眼神专注得近乎执拗，又裹着蚀骨的偏执，像是要将她一笔一画，深深刻进骨血里。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他低声呢喃，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就这样安安静静在我身边，没有别人，没有过去，没有那些我来不及参与的岁月……我们永远不分开。”

这句话在心底压了太多年，终于借着沉沉夜色，轻轻吐露。

他忍了太久。

从年少别离，到异国煎熬，再到重逢后的咫尺天涯，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拼命克制。

他慢慢俯身，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渴慕，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极尽克制、却又重若千钧的吻。

温柔，珍重，带着不敢亵渎的小心翼翼。他在她额前停留许久，迟迟不舍离开。她肌肤的温度，透过唇瓣一路烫进心底。

不够。

远远不够。

一旦靠近，心底的疯魔便借着夜色肆意蔓延。在她毫无防备、全然脆弱地睡在面前这一刻，所有理智都摇摇欲坠。

四下无人，万籁俱寂，只有他和她。

压抑多年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胸膛。

凌霄的唇缓缓从她额间移开，一点点，向她的唇靠近。

呼吸渐渐交缠，她绵长轻柔的气息洒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却让他浑身紧绷，濒临失控。

鼻尖相抵，只差毫厘，便能触碰到他念了整整九年的柔软。

“不行……”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