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最后一刻狠狠拽住了他。

他告诉自己，不能趁人之危。

他不要她不清醒时的错认，不要她醉酒后的糊涂，不要一场自欺欺人的偷来的亲近。

他要她清醒。

要她心甘情愿。

可心底另一个魔鬼的声音却在疯狂蛊惑，要将他拖入深渊：

“没关系的，就这样吧。”

“你是她最信任的哥哥。”

“她不讨厌你。”

“你可以做那个‘新欢’，做替代品也没关系。”

“不!!”

凌霄在心底咬牙，

“我要她真正看着我。”

“我要她亲口说愿意。”

不知用尽了多大意志力，他才硬生生顿住动作，缓缓退开，重新坐回地面。

可双手依旧不受控制，轻轻捧着她的脸，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她柔软的肌肤，像是要把这触感永远铭记。

时间一点点流逝，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凌霄才终于缓缓起身，轻手轻脚退出了她的房间。

他站在客厅，第一次认真打量这套属于她的小公寓。两居室，一间卧室，另一间被她改成了木雕工作室，空气里还浮着淡淡的木香，那是独属于她的气息。

茶几上横七竖八摆着六七本厚重的相册，地上散落着空啤酒罐。

他默默收拾干净狼藉，将相册一一归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落向依旧亮着的投影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