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里报备后,凌霄真的搬到了尖尖家对门。
可他还是见不到她。
尖尖躲他躲得明目张胆——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消息,就连他搬家那天,她也躲在工作室不肯露面,只有子秋过来帮忙。最近更是为了避开他,特意回李爸家吃饭。
在家见不到,搬到对面依旧见不到。
凌霄心底的挫败感像潮水般蔓延,压得他喘不过气,焦虑症也愈发严重,夜里靠加大剂量的安定才能勉强合眼,却总在噩梦惊醒时,浑身冷汗。
这天晚上,尖尖回家时,刚好撞见外卖员对着对面的门反复敲门、拍门,嘴里还小声嘀咕:“明明听到里面有电话响啊,怎么就是不应门?”
敲了半天没动静,外卖员只好把餐品挂在门旁的挂钩上,摇着头离开了。
尖尖本想视而不见,径直进门,可脚步顿在原地,心里那点放心不下终究占了上风。她走到凌霄门口,轻轻敲了敲:“哥?”
笃笃笃——
没人应。
她又加重力道,砰砰砰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哥,你在里面吗?”
敲了许久,屋内依旧一片死寂。尖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翻出凌霄搬家后发给她的密码,指尖微顿,终究还是输了进去。
门“咔哒”一声开了。
屋内没开灯,一片漆黑。尖尖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暖黄的灯光亮起的瞬间,她被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嚯!”尖尖拍着胸口,惊魂未定,“你在家啊?外卖员拍了半天门,你怎么不开?”她把门口的外卖拎进来,放在玄关鞋柜上,“外卖给你放这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要转身。
“帮我拿过来。”
凌霄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颤抖,脆弱得像一触即碎的玻璃。
尖尖的脚步瞬间顿住。
她回头望去,只见凌霄双手抱膝,身体单薄地缩在沙发角落,头深深埋在胳膊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透着一股极致的不安与无助,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这样的凌霄,让她没法不管。
尖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自觉放软:“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