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凌霄猛地抬起头，不等她反应，便伸手将她紧紧拥住——双手死死圈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小腹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尖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愣住，身体僵硬了几秒，却没挣扎。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起伏，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颤抖，那股深入骨髓的脆弱，让她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心疼。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背脊慢慢摩挲，动作带着笨拙的安抚，像她曾经安抚孟与那样。

不知过了多久，凌霄的颤抖渐渐平息，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他缓缓松开手臂，却依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尖尖轻轻抽回手，转身拿起玄关的外卖，又走到厨房的岛台，给他倒了杯温热的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

看着他仰头喝完，她才打开外卖盒，看着里面已经微凉的饭菜，随口问道：“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她没问他刚刚为什么那样，有些脆弱，不必点破。

“你吃了吗？”凌霄的声音依旧低哑，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质感。

“吃过了，你快吃吧。”

尖尖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慢慢吃饭，没再说话。屋内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气氛不算尴尬，反倒有种奇异的平静。

两人也都默契地没提起上周的歇斯底里和这些天的尖尖的躲避。

等他吃完，尖尖才盯着他，轻声问：“刚刚，到底怎么了？”

这回轮到凌霄避开她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碗的边缘，声音低低的：“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

这样敷衍的理由，尖尖自然不信，可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红血丝，终究还是没再多问。她收拾好外卖盒，起身准备回对面：“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别走。”

凌霄突然伸手，再次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脆弱与哀求：“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他的眼神太过可怜，尖尖的心软了下来。

她重新坐下，和他一起靠在沙发上。凌霄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部节奏平缓的电影，两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偶尔有光影在彼此脸上流转。

直到电影快结束，尖尖才起身告辞，凌霄没有挽留，只是目送她进了对面的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凌霄脸上的脆弱与无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幽暗。他靠在沙发上，眼神里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