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可以去我家里,把我卧室书桌右边抽屉里的文件袋送到医院来吗?这个文件有点急,我现在走不开。”凌霄在电话里对尖尖说。
“好,那我现在回家去拿。”
尖尖把工作交代给实习生,就回了小区。她输入指纹后,径直往凌霄的房间走去。
其实她会有凌霄家的指纹,还是昨晚才录下的。
昨晚送走路执之后,是尖尖开着车送凌霄回来的。走到家门口时,凌霄拉住了正要回自己屋的尖尖,把她带到自己家门口。
“来,录一下指纹。”
尖尖轻轻挣了一下,想把手抽出来,没成功:“不用吧,我有密码了呀。”
凌霄无视她的挣扎,握着她的手帮她操作录指纹:“密码容易忘,指纹更方便一点。”
说话间,指纹已经录好了。凌霄没放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试了试能不能正常开门。都弄妥当后,尖尖果断抽回手,跟凌霄道了声晚安,就头也不回地回了对面自己家。
凌霄看着自己又空下来的手,一阵黯然神伤。一天被拒绝了两次。
尖尖拿到文件后,拍照跟凌霄确认无误,转身准备离开时,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堆药瓶上。
她本来觉得这是凌霄的隐私,不该多看。可一想到上次那个歇斯底里的早晨,那个近乎癫狂的凌霄,她还是顿住脚步,走过去拿起药瓶看了看。
上面全是英文,尖尖看不懂,只好拿出手机用翻译软件识别。结果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一堆全是安定,床头柜抽屉里甚至还有抗抑郁、抗焦虑的药。
尖尖彻底惊住了:哥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都没人发现他病了。
“干嘛这样看我?”凌霄有些疑惑地问尖尖。
送完文件后,尖尖就一直用一种探究、心疼、又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盯着他。以前都是凌霄各种盯着尖尖,今天换成尖尖一直看他,凌霄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了。
尖尖还陷在看到那些药的震惊里,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只好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什么,快到饭点了,要一起吃饭吗?”
凌霄震惊地看着她,心里瞬间狂喜。要知道从新加坡回来之后,尖尖对他一向能躲就躲。除了上次去她工作室找她和她醉酒他去家里照顾她之外,两人再也没有单独吃过饭。难得尖尖主动,凌霄生怕她下一秒反悔,连忙答应,声音里都带着雀跃:“好啊。现在就去吧。”
说着就拉着尖尖的手往外走。难得的是,尖尖这一次没有把手抽回来。
凌霄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在心里默念:她没拒绝。然后又悄悄把手攥得更紧了些。
因为凌霄下午还要上班,两人没走远,就在医院附近的饭馆吃了饭。这顿饭凌霄吃得格外开心,尖尖不排斥他,不躲开他,他给她夹菜,她甚至还会反过来夹给他。虽然看他的眼神依旧有些复杂,凌霄却开心得心都快要满出来,直接忽略了那点不对劲。
他一向暗沉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点光,配上那张脸,格外耀眼。
尖尖看着他这么高兴,心里却有些难过,又有些心疼:原来自己只是主动亲近一下,就能让他开心成这样吗?
她本来想问药的事情,可看他这么开心,终究还是先按捺住,默默陪他吃完饭,就回了工作室。
回到工作室,尖尖一直想着这件事,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工作。思来想去也没主意,索性直接去了子秋的咖啡店。
子秋看到尖尖来,也同样高兴得不行,奶茶、蛋糕、甜点一股脑往桌上堆,最后还是尖尖连忙阻止了他的疯狂投喂。
子秋这么高兴也是有原因的,端水大师尖尖疏远两个哥哥也是这么的一视同仁。他咖啡店开业这段时间,尖尖也就开业那天跟着李爸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露面。
今天难得过来,子秋恨不得把店里所有东西都给她来一份。他兴致勃勃地坐在尖尖对面:“有什么想吃的都跟小哥说,小哥给你做。”
尖尖却一脸凝重,把手机里的照片点开,推到子秋面前:“喏,你看看这个。”
子秋看了一眼照片,全是抗抑郁、抗焦虑的处方药,还有安定,脸色立刻认真起来:“这药……是谁在吃?”顿了顿,“凌霄?”
尖尖点了点头:“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这八成跟他妈那边脱不了干系。想来这九年,凌霄在那边肯定受了不少苦。他那个妈居然愿意放他回来,我还挺惊讶的。”
“我上次问过,他好像不愿意多说。”尖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子秋,“你呢?赵华光怎么愿意放你回来?”
提起赵华光,子秋一脸嘲讽:“我能有什么事,放心。他有自己的儿子了,管不到我头上。”
“赵华光有儿子了?”尖尖一惊,声音不自觉大了些,引得店里其他顾客频频侧目,“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啊?爸知道吗?”
“有什么好说的,他是什么重要人物吗,还需要特意说?”子秋满不在乎,顿了顿又有点委屈,“而且你不也是有什么事都不跟我们说吗?”
尖尖一天之内被惊了两次,信息量实在太大,头疼得很:“算了算了,往事不要再提。现在哥这个事,你有主意吗?”
“先别跟长辈说吧,免得爸爸们担心。反正肯定是他妈把他折腾成这样的。要不你先去问问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