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渐凉，两人沿着沙滩慢慢往回走。

回到家，凌霄让尖尖来他这边，一起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

笔记本屏幕上，一张张闪过沿途的风景、她拍的他、他拍的她，还有路人帮忙拍下的合影——

海滩上，夕阳里，她笑得明亮，他望着她，眼神浓得化不开。

尖尖指尖在触控板上顿了顿，盯着照片，忽然沉默下来。

凌霄察觉到她的失神，坐到她身边：

“怎么在发呆？”

尖尖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轻声开口：

“哥，我今天想了很多。

我原谅你了，也想跟你、跟小哥，把以前的日子都找回来。

我们还是一家人，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凌霄低低笑了一声，语气轻却笃定：

“嗯，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尖尖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看他，眼神认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说：

“你上次说你喜欢我……会不会是，你把亲情和爱情搞混了？”

她坐直了些，继续分析：

“从小我们就一起长大，你习惯管着我、陪着我。后来在新加坡那几年，你过得很辛苦，很想回家，很想凌爸，很想我，很想家里的一切。你生病之后，只能靠着这些念想撑着，身边又没有别的人……久而久之，就把亲情和爱情弄混了，对不对？”

凌霄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离不开我。

你把我当成了唯一的光，所以才误以为这是喜欢。”

“那是亲情，是习惯，是救命稻草，唯独不是爱情。”

她每说一句，凌霄的神色就冷一分。

等她全部说完，他整个人都沉了下来，眼神漆黑深邃，早已不是傍晚那个在海边脆弱落泪的人。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否认得干脆利落：

“我没有。”

尖尖一怔。

“我没有分不清亲情和爱情。”

凌霄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从小我就知道，我对你，不只是哥哥对妹妹。”

尖尖愣住，没想到他会反驳得这么直接。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吗？我曾经说过，要娶你。”

“那不是……开玩笑的吗？”

竟然这么早？尖尖有些懵。

“你最了解我，我从来不开玩笑。”凌霄神情无比认真，

“我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希望跟你和李爸建立一种从法律上，还有公序良俗上都能成为一家人的关系，只有以后我们结婚了，才能成为真正的家人。”

既然话说开了，他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宣告了自己的心意。

尖尖抬眼看他，还想再劝：

“我们怎么可能结婚……我经历过爱情，我知道爱是什么样子。它不是这样的，它是……”

话没说完，就被凌霄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