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分不清。”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与偏执。
凌霄沿着沙发往前挪了半步,距离骤然拉近,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尖尖轻轻圈在他与沙发之间。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沉重情绪,浓得化不开。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对子秋,是兄弟情;对李爸,是亲情;可对你,从很早以前,就不一样了。
爱情从来没有固定的样子。你和孟与,是纯粹热烈的爱;我和你,是亲情与爱情缠在一起、拆不开的爱。你不能因为我们之间有亲情,就否定我对你的爱情。”
尖尖被他突然的靠近逼得微微后缩,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凌霄的目光紧紧黏在她脸上,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神情:
“去新加坡之前,我跟你说‘等你长大了,我们一辈子在一起’,那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承诺,是一个男人对你的承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带着近乎偏执的认真:
“这些年,我在新加坡每天想的都是你,不是想‘妹妹’,是想你李尖尖这个人。除了照顾我妈和小橙子,我其余时间都在想象和你结婚,和你一起生活,和你生儿育女,我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你说你要和孟与结婚的时候,我很怕。
怕你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看我一眼。”
凌霄轻轻伸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尖尖,我喜欢你。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是从始至终,从来都没有变过的喜欢。”
“你可以不回应,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就好。你甚至可以怜悯我。爱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怜悯,又何尝不是爱?”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两人离得极近,尖尖怔怔望着他。
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她的倒影,盛满了脆弱与偏执。
尖尖心脏猛地一抽,一阵尖锐的疼蔓延开来。
到底经历了多少折磨,才把曾经那样耀眼的一个人,磨得如此破碎,如此偏执。
她暂时还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可他这么痛,她实在无法视而不见。
尖尖轻轻伸手,抱住了他,想给他一点微薄的温暖与力量。
凌霄深深回抱,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我珍爱的人,
我远远地看过他一眼。
他在远方,还在光芒的中央,
那么耀眼,那么完整。
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他被打碎过。
我更不知道,
他在深夜里,是怎样的痛过,
又是怎样将自己,
一片一片地找回来,
拼成完整的、耀眼的样子。
现在我走近了,
终于看到了他,
满身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