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

“我知道，我在撒谎”顾凛霜打断她“但这次我真的没有”

庄晚笑了笑，没有拆穿。

她们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了，两人停下来，顾凛霜站在庄晚旁边，肩膀几乎挨着肩膀，风从对面吹过来，把庄晚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侧头看了顾凛霜一眼。

“你盯着我看干嘛？”庄晚问

“在看你的头发”

“头发有什么好看的？”

“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庄晚嗯了一下，然后她耳朵红了，顾凛霜第1次看到庄晚耳朵红了，原来她也会红。

“你耳朵红了”顾凛霜说。

“风吹的。”

“你上次说我耳朵红是空调太冷，你说慌的时候会找借口。”顾凛霜看着她“你现在在说谎。”

庄晚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被你发现了。”

绿灯亮了，两人穿过马路，这一次顾凛霜走在庄晚左边，风吹过来的时候，她往庄晚那边靠了，靠肩膀碰到肩膀。

庄晚没有躲开。

顾凛霜也没有。

她们就这样走着肩膀挨着肩膀，穿过中环的霓虹灯，穿过初秋的夜风，穿过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

没人说话。

但也不需要说话。

庄晚把顾凛霜送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车停在公寓大门口，引擎没有熄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顾凛霜”

“嗯”

“你今天开心吗？”

顾凛霜想了想“开心”

“那就好”庄晚笑了笑“上去吧，早点睡”

顾凛霜没有动，她坐在副驾驶上，手放在安全带的扣上，但没有按下去。

“庄晚”

“嗯”

“你耳朵还红着”

庄晚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

“被你气的”她说

顾凛霜的嘴角弯了一下，她解开安全带，推开门，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晚安，庄晚”

“晚安，顾凛霜”

顾凛霜关上车门走进大楼，她走到电梯口摁下按键，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转身看到庄晚的车还停在门口，车灯亮着，庄晚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她。

顾凛霜伸出手，按住了电梯的开门缝。

她看着庄晚的车，看了几秒。

然后庄晚的车灯闪了两下——是那种再见的信号。

顾凛霜松开手，电梯门缓缓合上。

她靠在电梯壁上，嘴角翘着。

电梯往上走，她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电梯，是因为她知道，庄晚一直在等到电梯门关了才走开。

那天晚上，顾凛霜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庄晚:我到家了

顾凛霜:嗯

庄晚:你今天说你耳朵还红着的时候，你笑了

顾凛霜:没有

庄晚:我看见了

顾凛霜看着那行字

顾凛霜:那你看见的时候在想什么？

庄晚:在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顾凛霜把手机放在胸口。

心跳的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顾凛霜:好

庄晚:好什么？

顾凛霜:你说呢？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凛霜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庄晚:顾凛霜

顾凛霜:嗯

庄晚:我完了！！！

顾凛霜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顾凛霜:我也是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是弯着的，她想起庄晚说我要定了的时候，她回了一个好字，那个好，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认真的一个字。

不是嗯，不是知道了，不是随便你

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