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

“嗯”

“你今天很好看”

庄晚愣了一下，然后她耳朵红了，顾凛霜看到了，嘴角弯了一下。

“现在轮到你了”

“轮到我什么？”

“耳朵红”

庄晚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被你气的”

两人对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不是那种克制客气的笑，是很自然的，在彼此面前不需要伪装的笑，海风把她们的笑声吹散在空中。

顾凛霜收回手插进口袋里。

“走吧”

“去哪？”

“不知道，随便走走”

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脚印在身后拖出长长的一条线，海浪翻涌上来，把脚印冲掉一些又退回去，顾凛霜看着那些被冲掉的脚印，想起许文彬说过的话——有些东西一直在下面，你看不见，但它在就在那里，她甩了甩头，把那个念想甩掉，今天是周末，不是工作日，她不想想案子。

庄晚走在她的身边，步子和她一致。

“顾凛霜”

“嗯”

“你今天说我很好看，你是认真的吗？”

顾凛霜侧头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庄晚想了想“你说顺路的时候。”

顾凛霜笑了“那是唯一一次。”

两人走到沙滩尽头，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了，海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人有点冷，庄晚缩了一下肩膀，顾凛霜看了她一眼。

“冷？”

“有一点”

顾凛霜把外套脱了，搭在庄晚肩膀上，庄晚没有拒绝，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外套上还有着顾凛霜的体温和香气。

“你呢？”

“我不冷”

“你手都红了”庄晚低头看了一眼顾凛霜放在膝盖上的手。

顾凛霜把手缩回去，插进口袋“没事。”

两人坐着看着大海，阳光在水面上跳动，碎成一片片的金色，远处有一艘白色的帆船缓缓驶过，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顾凛霜”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顾凛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海面“想过”

“什么样子？”

“不知道”顾凛霜说“就是——有你”

庄晚转头看着她，顾凛霜没有转头，但她知道庄晚在看她，她能感受到那个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炙热的像阳光。

“你盯着我干嘛？”

“在看你”

“看什么？”

“在看你说有我的时候，耳朵红了”

顾凛霜伸手摸了下耳朵，烫的，

“风吹的”

庄晚笑了，没有拆穿。

中午，她们在浅水湾附近的一家餐厅吃的饭，不是什么高级餐厅，是一家小店，卖烧腊和煲仔饭，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照进来，照在桌上庄晚在吃叉烧，嘴角沾了一点酱汁，顾凛霜伸出手指轻轻擦掉。

庄晚愣了一下，顾凛霜也愣了一下，然后两人同时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顾凛霜的耳朵红了，庄晚的耳朵也红了。

吃完饭，庄晚说想去买点东西，顾凛霜开车，庄晚坐在副驾驶指路，她们去了铜锣湾的一家商场，庄晚说要买护手霜。

“你不是有护手霜吗？”顾凛霜把车停进停车场“上次我见你用过是蓝色的”

“那个用完了”庄晚解开安全带“那个牌子只有铜锣湾有”

两人走进商场，庄晚走在前面，顾凛霜跟在后面，商场里有很多人，周末的铜锣湾像是一锅煮沸的粥，人挤人，庄晚在一个护肤品专柜停下来，拿起一支护手霜看了看，顾凛霜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小姐，这是我们新出的味道玫瑰的，要不要试一下？”柜姐很热情。

庄晚试了一下闻了闻，皱了皱鼻子。

“太香了，不喜欢”

“那试试这个，这个是……”

“不用了”顾凛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扫了一眼柜台，拿起一支白色管身的护手霜，没有香味，保湿的，她昨天在网上查过庄晚用的那个牌子最畅销的是蓝色管，但白色管的更适合秋冬。

庄晚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

“你上次用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