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接过护手霜,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个是同事送的,我都没注意是什么牌子,你记住了?”
顾凛霜把护手霜放在结账台“我们买吧”她没有回答庄晚的问题,但她的耳朵红了。
庄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了,庄晚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那支护手霜和一个顾凛霜趁她不注意偷偷放进去的一个熊猫挂件,庄晚在车上发现了它拿起来看了看。
“你买的?”
“嗯”
“为什么?”
顾凛霜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你上次说在加拿大上学的时候有一个熊猫抱枕,后来丢了”她顿了顿“这个不是那个,但……”
她没说完,庄晚握着那个熊猫挂件,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挂在了包上,捋了捋熊猫的耳朵。
“谢谢”
顾凛霜嘴角弯了一下。
“嗯”
庄晚说想吃鸡蛋仔,顾凛霜把车开到庙街,两人站在路边谈,等鸡蛋仔出炉,热乎乎的鸡蛋仔装在纸袋里,顾凛霜接过递给庄晚。
“你先吃”庄晚掰了一块吹了吹,递到顾凛霜嘴边。
“啊”
顾凛霜看着那块鸡蛋仔,又看了看庄晚。
“我可以自己吃”
“我想喂你,不可以吗?”
顾凛霜张了张嘴凑过去把那块鸡蛋仔咬进嘴里,很烫很甜,她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好吃吗?”庄晚问
“嗯”
庄晚笑了笑,自己也吃了一块,两人站在路边分着一袋鸡蛋仔,庙街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她们,黄昏的太阳从大楼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顾凛霜看了一眼,时间快5点了,该回去了。
庄晚点头,两人往停车场走,庄晚走在顾凛霜右手边,距离很近,走路的时候手背偶尔碰到手背,第1次碰到的时候,两人都没动,第2次碰到的时候,顾凛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想要握住什么,第3次碰到的时候,庄晚的手指勾住了顾凛霜的手指,不是十指相扣,只是轻轻勾着,像两个小孩子拉钩。
顾凛霜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她们就这样勾着手指穿过庙街的人群,穿过黄昏的阳光。
那天晚上,顾凛霜回到家,换了鞋走进厨房,顾远山已经吃过了,给她留了汤,依然是莲藕排骨汤,还温着,她喝了一口,靠在灶台边掏出手机。
微信上,庄晚发了一张照片,那是那个熊猫挂件,挂在她的包上。
庄晚:她叫凛凛。
顾凛霜盯着那行字。
顾凛霜:为什么叫凛凛?
庄晚:因为是你买的,而且它跟你一样面无表情,但很可爱。
顾凛霜无话可说。
顾凛霜:随便你
庄晚:你耳朵红了
顾凛霜:你又看不见
庄晚:我不用看也知道
顾凛霜放下手机,喝完那碗汤,把碗洗了,放在架子上,她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弯着,怎么也放不下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骂了自己一句。
有病。
但这次她的耳朵的确是红的,不是因为风,不是因为空调,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给她买咖啡,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把熊猫挂件挂在背包上,叫它凛凛。
顾蕾霜走进房间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然后推开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打开微信给庄晚发了一条消息。
顾凛霜:凛凛说晚安
对面秒回。
庄晚:凛凛不会说话
顾凛霜:它说的
庄晚:那你帮我翻译一下,它还说了什么?
顾凛霜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顾凛霜:它还说……它想你了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庄晚:那你呢?
顾凛霜把手机扣在胸口,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心跳还是很快。
她把手机翻过来。
顾凛霜:一样
庄晚:好,那凛凛晚安,你也晚安。
顾凛霜:晚安
她放下手机,翻了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天还要上班,许文彬的案子还没有结,那个藏在日记下面的东西,还没有找到。
但她不急,因为庄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