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画坊门口排着长队，清一色的年轻姑娘，顾锐站在队尾等了片刻，示意下属过来。

下属取出银子递给最前面的姑娘，让她让位，那姑娘接过银子，眼睛一亮，爽快地让了位。

后面的几个姑娘见状，也纷纷凑过来，下属又掏出几锭银子，一一打发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门口的人散了大半。

顾锐推门进去。

方远看到立刻迎了上去：“客官是购画还是？”

“想画一幅山水。”顾锐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听说你们公子画技高超，特来请教。”

这时，后院传来脚步声，孟伏瑶端着一壶茶走出来，看到顾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露出了笑脸。

“顾公子？你怎么在这？”

“这家店名声在外，早就想来求画了。”

孟伏瑶把茶壶放下，转头对里屋的祁洛肖说：“这位是顾公子，我的朋友，来京城的路上，他帮过我。”

说着给他倒了杯茶，顾锐接过茶，目光在画坊里扫了一圈。

“公子的画，果然名不虚传。”

“顾公子的生意也做得不小吧？”祁洛肖走到前厅不经意地问。

“小本买卖，不值一提。”

两人对视了一眼。

孟伏瑶站在一旁，倒完茶正要走，顾锐叫住了她。

“伏延，你在这里做工？”

“嗯。”孟伏瑶语气自然，“缺银子嘛，找份活干。”

“你如果需要银子，我这边……”

还没等他说完，孟伏瑶打断，“不用，我现在挺好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顾锐听了也没在继续勉强。

祁洛肖转头对孟伏瑶说，“地上擦干净了？擦干净了去后院仓库整理画卷。”

孟伏瑶应了一声就走了，经过顾锐身边的时，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顾公子，但真的不用。”

顾锐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没有说话。

“公子，里面请吧，不是要画画吗？”

顾锐转过身，跟着他走进了里屋。

“客官想画什么？”

“山水，横幅，挂中堂用。”

祁洛肖铺开宣纸，拿起笔，随口问了一句：“听口音，顾公子是南边来的？”

“是的，做些小生意。”

“什么生意？”

“赚钱的生意都做。”顾锐答的很随意。

祁洛肖笔尖在纸上落下，勾出第一道山脊，头也不抬地说：“那顾公子见多识广，可听说过城北出海八十里的那个岛？”

祁洛肖继续问：“岛上有个场子，每月十五开市，顾公子是生意人，应该知道。”

顾锐沉默了一瞬，端起茶喝了一小口。

“略有耳闻，不过那地方，听说去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我这点小本买卖，还够不上。”

祁洛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过了半个时辰，顾锐拿着手中的画，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下属看到赶忙上前：“公子，回商行？”

“嗯。”

马车动了，顾锐靠在车壁上回想，这个祁洛肖，他刚才是在试探我吗？

梦影阁二楼雅间。

二皇子祁晋歪在榻上，手指转着酒杯。

陪坐的还有三四个，都是京城里叫得上号的纨绔。

一旁的苏钦察言观色，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朝门外拍了拍手。

梦依依推门进来，身后跟了个姑娘。

“二殿下，这是我们这儿的头牌，如烟。”

“琴棋书画都来得，最难得是唱得好，今儿特意带来给您请安。”

祁晋抬眼，目光落在那姑娘脸上。

“抬头。”